“不能确定为陈家子孙的，自然不能住进主宅范围。”

徐念念变了语气，对徐晚时说，“我知道，你一定恨我这个母亲，但是再怎么说，我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女，寅寅也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姐姐。”

她着实有了些困意，听见徐念念说话，这才稍稍提神，转向徐念念。

有些话，她说的风轻云淡。

却被告知孩子跟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本来就是她。

能消失的很快消失在肉眼可见下，不能消失的会留存在脑海沟壑里。

“晚晚。”

这么多年以来，徐念念鲜少对她有什么好脸色。

陈清焰说话井井有条，一句反问，让徐念念说不出话来。

徐念念猛然咬牙。

陈清焰直接打断徐晚时和徐念念的对话，一锤定音，“黎平去准备。”

她转移话题。

“徐寅寅的去留由亲子鉴定决定，没有出结果之前，她禁止踏入主宅，也禁止被探望。”

她不知道。

这样平和的与她说话更是绝无仅有。

徐晚时声音骤停。

“主人做下的决定，我也改变不了。”

徐晚时眸光微闪。

当时的技术还不能在孕期做亲子鉴定，所以只能等孩子生下，她苦苦熬过了怀胎10月，满心欢喜的以为日子终于有了盼头。

陈清焰兀自打断徐念念的话。

如今连这么多年偏疼的大女儿都要跟她一样……

事到如今，徐晚时也不觉得有多痛，只是提起来时，感觉到有人在捏她的手腕，稍稍用力，指尖下陷一点，在手腕上留下点点青色印记，像滴滚而下的温水水渍。

他曾经疯狂的迷恋生死时速。

目光一转，转向了靠在陈清焰怀中，举着葱白的手指捂在自己的唇角边，犯困的打着呵欠的徐晚时。

“实在对不起，让陈小少爷看笑话了。”

那一瞬间，她觉得自己说错了话。

“母亲，当初我是怎么样跪下来求您，不要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，看来您都忘记了。”

“她能得到什么样照顾，你不清楚吗？”

陈家所有私奴里，第一个得到这样待遇的就是她。

怀着不知道是主人还是谁的孩子，所以连主宅的门都踏不进去，只能像是做贼一样住在小小的别院里面。

揽在她腰围的大手收的更紧。

她抬眼，对上一双深沉晦暗的瞳眸，内里藏着些浓烈阴鸷的情绪和她的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
陈清焰声音极冷，说话时，看也不看坐在沙发那头的徐家母亲，目之所及，都是徐晚时安抚的甜笑。

安抚性的抬头，往男人滚动的喉结上亲了亲，小声凑在陈清焰耳边，她讨好的轻颤睫扉，“主人，对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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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别院，实际上是空出来的保姆房。

那些不知死活的日子里，他最后眼前浮现的样子，都像今日的她。

“只是我觉得，让寅寅住去别院，还是希望您再思考一下。寅寅肚子里也是您的孩子，若是早期得不到更好的照顾，以后就算……”

徐念念脸色发白。

徐念念缓和语气，“你就这么舍得看着你的亲生姐姐住到别院中，沦为众人的笑柄吗?”

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堪称闹剧的画面，嘲弄的勾起唇角，“徐阿姨离开陈家太久了，可能连陈家规矩都忘了。”

她自然清楚。

笑起来时，唇角上扬，眼尾轻挑，眸中憧憧明光缓慢流淌，忽明忽暗，裹挟着清冽水汽。

她几经训斥，让徐寅寅说不出话来，然后又转向陈清焰，深吸一口气，语气轻缓。

徐晚时揉了一把眼睛，缩进陈清焰的怀中，对着言辞恳切徐念念莞尔，一针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