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要答话，就见端月取了水来，夜阑便瞬间不见了。

端月应了一声，一边收拾东西，一边劝她道：姑娘，女子总是要嫁的。夫人也是为你好，这才不让你出去。待老爷夫人想了法子，救得那程家二爷出来，就无事啦，姑娘放心在家里歇几日吧。又见阮照秋不说话，知道多说无益，便推门出去了。

她一走，阮照秋便拿起那狐狸，悄悄说：你可是夜阑变的？

她笑着摇头，说道：他是个读书人，你是个狐狸，如何比得？

姑娘刚跟谁说话呢？端月把铜盆放在架上，绞了手巾替她擦头脸。

阮照秋叹了口气，知道这是又被禁足了。

*

那姐姐可觉得我俊？可喜欢我？

阮照秋见他这样，不禁笑起来，说道：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？我不过照实说罢了。嫁人又不是皇帝选妃，难道谁俊就嫁谁？

没谁，我看那狐狸好玩儿，拿来看看罢了。你若当真中了暑气，一会儿便歇着去，别落下病来反倒不好。我横竖无事，只在房里写字，不用你伺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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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阑便道：哼，自然是我比他俊的。姐姐若不想嫁他，那便由得他娶了别人就是，为何烦闷？

哼，相貌俊俏，能有我俊俏么？夜阑听了不再抱着她，猛地蹿到她身前站定，一双大眼炯炯地盯着她瞧。

她闷闷不乐地回了小院，端月早已在屋里候着了，见她进了门，忙取了家常的衣裳来替她换。谁料刚解了外袍，就听咚地一声，从那外袍的襟口里掉出一个遍体通红的物事来。

夜阑听了一笑，说道：这有什么。姐姐可喜欢他？

阮照秋叹了一口气，进了内室，在榻上歇下。

阮照秋便说了未婚夫婿被人榜下捉婿的事情。

云儿多替你父亲看顾些书斋。

嗯阮照秋沉吟片刻道：若说不喜欢呢，这人相貌俊俏，人也知书达理，家里也是知根知底，并没什么不好。可若说喜欢呢，他这都要娶别人了，我心里却也不着急。

那小狐狸一动不动，她却被人从身后抱住了，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：我在这里。那小狐狸是给拿着姐姐玩儿的。姐姐何事烦闷，说与我听听？

呀，这样漂亮一个小狐狸，姑娘从何处得的？端月拾起来，托在掌心里细看。

端月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竟有些目眩，闭了闭眼，说道：我怕是着了暑气，姑娘莫怪。回手把那狐狸放在书案上，替照秋换了衣服，又出门去替她打水来净面不提。

这狐狸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，触感柔滑绵软，做得只有巴掌大小，却活灵活现极是精致，一双水晶似的紫眸光华流转，摄人心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