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老师。

我就距他四节台阶高，无法动弹，只听他一步步靠近。

岳嵩文道：讲不出吗？他的脖颈微扬，是个漫不经心的模样。他又抬手，手掌朝下弯了弯手指，他示意我过去，我靠近了他，并弯下了腰。

我把门锁了。

你是在求我回去吗？我声音很低很低，头也垂着，没敢去看老岳听到我这句话之后的神情。

头皮一痛，是岳嵩文拽着我的头发将我的脸转了过去，我被他按在他的小腹上，嘴唇碰到了他冰凉凉的腰带扣子。

他的胸膛挨着我的肩膀，他一手还握着我的手腕，另一手按住了我的肩，他低了头，附耳对我吩咐：下了课来我办公室。我尚且回味他这句话，他在我肩上拍了两下，也松了拉我的手，抬步离开了。

老岳的办公室是紧闭的，我站了许久，才抬手敲了敲门。

我抬起了头，瞪着岳嵩文。然而岳嵩文看着我，忽然地笑了一下，也许不算笑，只是从喉咙里吐出的一点气，他说：程霜，你好够胆。

我还没说我要回去！

你的书呢？岳嵩文在四楼和五楼间的平台上站定了，挑了眉看我。

我讲不出，我满脑都是岳嵩文楼梯上在我耳边说的那句：下课来办公室找我。

经过一间阶梯教室，再经过一间多媒体教室，就到了教研区。老岳的办公室是左数第三间，他之前有两扇大开的门，我低头经由，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。

岳嵩文道：闹一闹也就算了，不要惹我生气。

岳老师，我上课要迟到了，我先走了。我说着，匆匆忙忙地上着台阶。

我推开门，看到了坐在那张办公桌旁的他。窗外婆娑树影和疏落阳光铺满了他的衬衫，他一小块下巴也在阳光下，发着亮。

岳嵩文果然没有松手，他抬起了脚，脚尖轻轻触碰了我的小腿骨，他说：跪着。

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，渐渐地使了力气，我的腰一弯再弯，直到酸痛不已。我低着头，眼前只看到老岳的衬衫纽扣，老师，你放开。我轻轻说，也没有指望老岳听我的。

岳嵩文在里面说：进来。

我没有跪，岳嵩文便更用力地按我的肩，他再踢了我的小腿骨，这次用了力气，我的膝盖打弯，跪在了地上。

岳嵩文伸手拉住了我，周围很安静，他一定是观察过得，要是有半个人在，他一定不会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，想到这些，我对他对我伸出的这手的热度不那么心动了。

我走过去，看到他桌子上一本封面崭新的经济史课本。岳嵩文翻开扉页，上面有我写下的名字，这是我的书。因为鲜少翻阅，所以显得崭新。

真对不起，我答不上来。

岳嵩文靠在椅背上，转换了一个角度看我，他的整个人都浸在阳光和枝叶的阴影中了，他面上的神情也随着窗外风动而叶动的影子变得莫测，他从光阴交错里半垂了眼，眼中眸光流转，程霜，你讲讲，刚刚课上学了什么？

两节经济史课后，我慢吞吞地拖到了最后，待走廊里都没了人声，我才背着包缓缓走出教室。

我把头低下。

岳嵩文垂眼看我，眼睛眯得极细，他的手缓缓从我的肩膀上移，十指插入了我的头发，在我的头皮上摩挲着，我懂了他的意思，却偏过了头。

岳嵩文微微点头，又道：你们上什么课？

我僵直着不肯动。岳嵩文的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
岳嵩文的手掌抬起，指尖还贴着我的头皮，他慢慢循着我头骨，像用刀尖雕刻我。他又仰头

你的书都在我这里，你拿什么上课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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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嵩文看了下表：经济史？

岳嵩文招手，过来。

岳嵩文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，他那种凝视着我的眼神要把我从天灵盖穿透到脚底板了。他平和的说：程霜，这一页还没翻过去呢。

大概是吧。

我反手关门，岳嵩文道：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