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九呼吸一紧，想瞪她，又不敢，恶声恶气问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低低沉沉的，还带了点刚哭过后的沙哑，但气势猛地拔高，完全没有了刚刚的软弱。

千九紧抿着唇，两只眼睛红通通的，一眨不眨的盯着迟亦，手上的力道一刻未松，她并不满意这个回答。

前排硝烟四起，后排岁月静好。

她的指腹柔，软，冰，凉，千九细微地颤了一下，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去看她。

迟亦轻轻浅浅望回去，半点不带怕的，她太了解千九了，自然有让她相信的说法。

她想再说点什么，喉咙里面堵的发慌。

迟亦欣慰的笑笑，很快觉得不妥，敛了笑，眉眼弯弯，“猜的，行吗？”

“不哭了，”迟亦探出手托起千九的脸，用指腹轻轻抹去还挂在她睫毛上的泪，“好不好？”

（今天是短小的一天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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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

“也许是……巧合？”

这才是储君真正的模样。

“不哭。”

“为什么你跟我姑姑长的一模一样？为什么你也叫迟亦？为什么……”

两人离的极近，迟亦都能感受到千九心虚的心跳声，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
迟亦的眼睛里雾沉沉的，像两汪化不开的浓墨，千九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，她放缓呼吸，迅速捕捉到疑点，一只手强硬的把迟亦摁在座椅上，“为什么你会知道，我一定会收到密报。”

亲自把不愿面对的伤口揭开来看，实在痛得很。

迟亦眸

天下第一无敌可爱。

千九趴在她胸口，动静渐渐小下来，低低呜咽着。见惯了她倔里倔气不服软的样子，倒很少见她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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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还是个软糯软糯的小团子，眼见着越窜越高，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。

千九没憋住往后头瞄了一眼，再一眼，‘噗嗤’一声笑出来。

“你……对不起。”

迟亦一下一下拍着千九的背，自己的心跟着揪在半中央，不上不下，喘不过气。

像只炸开的小刺猬。

迟亦心情颇好地揉了揉自己的肩，看着还跪坐在自己身上的千九，额角不自禁跳了跳，好像哪里不对劲。

千九从狗子身上收回目光，定定看了一会儿身下的迟亦，突然有些迷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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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亦上扬的嘴角突然落下来，“……”

迟亦乘胜追击，手指轻轻缠上她的指尖：“疼……”

迟亦趁机戳戳她的手，“可以放开了吗？”

迟亦不明所以：“什么？”

这是拐弯抹角说她智商低？

“推理，明白吗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智商高。”迟亦微微笑着，挑衅地弯了弯眼角。

真是一只不怕生的狗。

千九垂下眸子，沉默，好一会儿才低低问了句：“为什么？”

千九猛地抬头，望进迟亦眼里，凶巴巴地反驳：“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吗？！”

搂进怀里，轻叹着喊了一声：“阿九。”

安抚地拍着她的背，又喊了一声：“阿九……”

千九一愣，触电般的松开了自己的手。

“没关系。”她放软声音，忽略了那点怪异的感觉。

狗子四仰八叉睡在后头，悄悄传出匀称的呼噜声。

千九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