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亦没犹豫，“知道。”

“大捷回来重新登上龙椅那场，战场戏改了这里状态就不对了。”

投去一个诧异的眼神。

——你是真的吗？

那场戏是先拍的，但实际剧中是在后面，千九掉下来哈博跟她直接改了剧本，状态不对也正常。

这是什么意思？她不是真的？还能是假的？

她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

手机铃声再一次打破了这份寂静。

迟亦挂断电话就回房了，剩下千九一个人在客厅，满脑袋的思绪乱七八糟理不清楚。

“明天吧，我先安排一下。”

“哪场戏？”

千九去洗了下手，乖乖蹲在她跟前，“迟姐姐，你再睡会儿吗？”

她微一倾身，伸手勾起千九的下巴，眼神冷漠。

一个跪，一个坐，僵持着。

电话那头：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身为制片人，拍完戏当甩手掌柜也不太行。

千九在她面前，真真的，活生生的。

“什么…？”

迟亦低垂着眉眼，“痊愈了，谢谢关心。”

“你身体没问题了吧？”

迟亦没答，松开手憋着一口气跌回沙发里。

迟亦沉默了两秒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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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亦的脸几乎挨着她，呼吸轻轻软软抚在她脸上。

那天晚上，她喝醉了酒，应该也是问的这个问题。

迟姐姐的手机不是这个铃声，她的也不是，程南姐姐，好野啊！

她在这部电影上花了这么多心血，自然没想半途而废。

“哎哎哎有有有别挂电话！”知道她脾气的哈博急出一脑袋汗，“《为帝》我可是加班加点给剪出来了，有个地方差点味道，需要你回来补个镜头。”

迟亦抬起眸子，正好对进她的眼睛。

哈博：“……”

“千九。”她加了根手指，捏着千九的下巴，对方眼神疑惑，神情无辜，迟亦突然迷惘起来，“你是真的吗？阿九？”

千九微微发愣。

得到肯定答案的哈博放松下来，“那丫头还在你家啊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跟余总是兄妹啊？啧啧，瞒的挺好啊！”

哈博的声音吵吵嚷嚷起来。

迟亦舒了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：“哈导。”

程南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“迟姐，我先走啦，一会儿我把狗笼子给你送来。”

得，这挂电话的手速真不是盖的。

这时候却在说什么喜欢，真是可笑。

——千九是真的吗？

迟亦冷着声音：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有几缕头发落在千九脸上，痒痒麻麻的，眨眨眼睛，蹲的脚麻，千九干脆跪在地上，满心疑惑：“迟姐姐？”

下一瞬，她又开始不确定。

这是她一手养大的继承人。

迟亦思考了下，“行，明天见。”

早就想打电话问问迟亦的情况，一直忙着就没问，结果今天一大早起来万年冰块居然有绯闻了，不八卦都对不起认识一场。

门自动关上了，迟亦没再给眼神，面色不改，从容坐进沙发，略微有些脱力的靠在沙发上，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儿颓丧。

“啊，还有，”哈博生怕她挂电话，语速都加快了不少，“后期还有些地方，你伤好了，也该来盯一下。”

明明木讷、固执，还爱跟她作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