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，您是？”

“谢谢宋老师。”

挂断电话，千九还在犯懵。

天一点一点黑下来，雪花飘在千九脖颈里，她一动未动。

她关了推送，不打开软件，就收不到消息。

……

她的喜欢，她的爱，每丝每毫，不多不少，通通倾注在迟亦身上。

千九的脸带着婴儿肥，看起来有点可爱有点纯情。

《烟火》里是有故事的，但这个故事，宋肆君不知道。

点开微信，老早的消息滴滴滴响起来，“发烧了，三十九度八[图片]”

雪花纷纷扬扬飘在她脸上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
千九摇摇头。

喜欢这种情绪，她全给了迟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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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这里赤条条一个人，没必要拘着自己。

“有些文件需要转交给您。”吴涛说，“您在哪儿？我过来接您。”

“您好，是千九小姐吗？”

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在这个安静的夜晚。

这条消息有点时间了。

“迟亦呢？”她捧着花，一瘸一拐地踩在百里传媒的地毯上。

宋肆君似乎不相信，“你不喜欢唱歌？”

路灯一盏一盏接连亮起，千九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
迟亦搞成这个样子，跟她脱不了干系吧。

千九捧着花，走到公园长椅上坐下。

“她现在怎么样了？好点了吗？”

千九把脸埋进花里，心里空荡荡的。

没了天御国，没了姑姑，她可真是，毫无用处。

“祝早日康复。”她写，没署名。

说出心里话千九心情松快许多。

千九笑了一下，神情近乎是冷淡了。

千九深吸了一口气，平静的打字过去，“谢谢护士姐姐。”

千九摸出手机，手冻得有点儿僵，她的声音也是冷僵冷僵的，“喂，您好。”

对方可能在忙，没有回她。

尤其《烟火》那一场，她又特地问过楚秋红，这丫头的来历。

打开图片，显示一个发红的温度计。

笔锋凌厉，有几分当年的味道。

这回不生气都说不过去。

“你现在先不要考虑这些。”宋肆君不想放弃，她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，“网络上的事我来解决，你好好上学，未来的事再慢慢抉择，我可以等你。”

宋肆君脸一下子黑下来。

宋肆君眉蹙得很深，她对千九不是很了解，千九每一场比赛，她都抽空仔细看了好几遍。

无父无母，寄住在程家。

电话那头是个有点熟悉的男声，千九一下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

旁的，一点儿也混不进去。

“不是不喜欢，”她说，“我跟您说过的，我也不知道，不过我知道的是，这里面也没有喜欢。”

走出公园的时候她扭了一下，平坦的小路上，什么也没

从宋肆君那儿出来，千九去订了束花。

她觉得自己像具行尸走肉。

没有迟亦，她什么也不是。

长椅上积了雪，她扫出来一小块地方，目光呆滞的坐着。

说她是个废人，也没有错的。

她一手捧着花，一手握着手机。

那人声音沉稳，“千九小姐您好，我是乐百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吴涛，咱们之前见过面。”

千九想了一下，才想起这个人，“有事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