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的结果比想象中的好，柳茗做了手术，钱并没有全部花掉，加上攒的一点积蓄，现在暂时离职的话，也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。

所以她安慰她，不一定是癌，可能是检查错了，下个月公司还会体检，等到时候发现真的是有硬块，再去医院。

柳茗松了口气，她如果真走了，小蝉应该不会难过的吧？

江蝉向学校请了假，贴身照顾了她一段时间，最后终于被柳茗赶了回去。

毕竟，她这么不喜欢她。

小蝉也已经上大学了，她这些年攒的这些钱，可以支撑她完成接下来几年的学业。

白桐笙参加高考的时候，白双双还在学校里上课。

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，最后，她认真地说：“我遇见了一个这辈子最珍贵的朋友。”

她不知道看病具体要多少钱，但柳茗自己有攒下一些，加上自己暗自攒起来的，应该足够了。

——何其有幸。

——她有一种莫名的自信，白双双借的这笔钱，她可以心安地暂时收下。

——她的前半生，被一个人救赎。

江蝉觉得这些女人的脑回路是真的有毛病，先是白双双，现在是柳茗。

去借吗？那么一大笔钱，谁会愿意借？

只不过这一次争吵的性质和往常的都不一样，江蝉向来没在她面前低过头，这一次，却硬生生地红着眼哭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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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一走，柳茗才终于掩面大哭起来。

尽管人不在身边，她的整颗心却还是系在白桐笙身上的。

……

一想到江蝉是去做了什么傻事，整个人几乎已经处于崩溃边缘。

柳茗自然不可能会相信，一个大学生，从谁那可以借到这么多钱？

啰里八嗦一大堆，江蝉实在觉得聒噪，趁人不备，直接在她后颈处一敲，柳茗很瘦小，江蝉便直接把人搬去了医院。

她不再跟她争吵，摔门而出的时候，心里已经下了决定。

一个念头闪过，她心脏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：“你是不是去裸/贷了！”

癌细胞的扩散速度有多快，两人都清楚。

等江蝉再次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拿到了白双双借的钱。

柳茗何尝不难过，但她更清楚，如果真的确诊，自己辛苦这么久才攒下的一些钱，就算拿来给她治病了，也一定不够。

柳茗知道她没做傻事，心里松了口气，但很快，她就想到了另一方面：“这钱她是哪来的，她借你这么多，家里人知道吗……”

柳茗生平第一次对她冷下脸，问她这笔钱是哪里来的。

——而后半生，被那人的女儿救赎。

“小阿姨，对不起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很谢谢你的不放弃。请你相信我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会好好照顾你。如果这辈子你都没有碰上合适的人，以后老了，我也还会照顾你的。”

考试的那几天，她一天不落地给她打去问候电话，知道她发挥得很正常，才算真

江蝉更清楚，柳茗这么做的原因，归根结底，还是因为她。

但是还好，柳茗至少没有扇她巴掌。

江蝉表现出了该有的镇定，她冷静地告诉她：“借的。”

既然如此，还不如都不要动，这样若是真有万一，也还能给她的小蝉留下些什么。

离开之前，她很认真地朝她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