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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虽然之前不知晓，但后来你出嫁了，街坊邻居都在传，也渐渐知晓了。抱歉，抱歉，茵娘，我还是答应了与他的婚事，抱歉，可我实在是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
对于小姑子这忽然跑来新房的行为，李秋颜也很有些莫名其妙。

不在乎，不计较，有时候反而比任何刻薄的话语，都更能让一个人难过，李秋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透不过气了。

她微微低下头，看着手上的帕子，良久，方才轻轻对沈茵说了一句：“我很抱歉，茵娘。”

她很想对李秋颜说，不必抱歉，她也算是因祸得福，她在程家过得很好。

她一时想得有些头疼，只得告诉自己，罢了罢了，根本没有这种如果，她只要知道现在这个结果她很满意就够了。

一句好姊姊，叫得这年过不惑的喜娘白眼都要翻上天了。只是喜娘虽然也有些恼这丫头太过淘气，还跟自己扯起了什么诗什么文，但看着她笑得满脸讨好，竟是想啐她几句都说不出口，只得就这么随她瞎胡闹去了。

但她转念一想，又想到，如果程家不是现在的模样，如果，她真的就这么嫁进了一个可怕至极的人家，那该如何呢？

来送个吃的，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抱歉，沈茵顿时就愣住了。好半天，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嫂子的歉意从何而来。

再往后的话，她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
她抿了抿唇，正想要对沈茵说些什么，结果话未出口，便感觉手上忽然一沉。

就算是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，想要体体面面地成个亲，也是得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。李秋颜虽然中途也吃了些东西，但一换个衣服，上个妆，还有其他一些事宜，再到被送到这里，一直身体不大好的她，整个人都要不好了。

虽然她之前确实什么也不知道，但这一切，也到底是因为她做下糊涂事而起。她越说越觉得自责，如若沈茵能够讨厌她一点，她这一颗心也许还能够稍微轻快一些，可沈茵却偏偏是这样的宽容。

“毕竟，又不是你存的心卖的我。”

沈茵道：“姑嫂可说的话多着呢，诗文里都写过的，好姊姊，你就先出去下嘛。”

虽然这样其实并不合规矩，但看到小姑竟会有如此贴心的心思，李秋颜一时之间还是不免心头一酸。

可沈茵确实没打算计较，也不知是不是小时候拜多了菩萨，她感觉自己在程家过得还挺不错后，对家人的深怨便也减退了些许。虽然心底始终有份不可磨灭的伤痕，但若不说出来，谁又知晓呢？

她连家

“我是成过亲的，我有经验，秋颜阿姊，不对，大嫂，你现在一定很饿了吧？”

听到沈茵这么说，确实又饿又累的李秋颜轻轻嗅着手上传来的淡淡食物香，一时都本能的感到反胃了。

只是，她隔着红盖头看着身旁沈茵模模糊糊的影子，想着过了许久才渐渐传到了自己耳朵里来的消息，心里也是难免觉得不自在，甚至是还隐隐有些紧张。

着眉道：“这叫什么事？天底下哪有新婚之夜姑嫂凑一起说话的规矩。”

喜娘一出去，沈茵便缓步走到了李秋颜的身边坐了下来。

听到沈茵这么说，本就如坐针毡的李秋颜果然更是无地自容，一只手几乎都要将手中的糕饼揉碎了。

“大嫂不必跟我说抱歉。”沈茵思前想后，还是如此对李秋颜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