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沈茵面色如常的模样，程母不由得一怔：“你知道？”

特意来陪她的李秋颜拿出帕子，本是想为自己这可怜的小姑子擦拭眼泪的，结果她看着沈茵这个模样, 竟是也忍不住跟着掉了几行眼泪, 将帕子都浸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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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了下葬的那天，沈茵看着程母的棺椁被埋进了土里，以后再也见不着了，双膝一软，便跪在了地上，不住地恸哭了起来，那样凄凄惨惨的模样, 谁看了都是不禁心头一酸。

说到这里，程母微微一顿，似乎是又想起了自己梦中的忘川河孟婆桥，显然，那不可能会是多好的回忆。

如今，她人也马上要入土了，若再不说，她就得带着良心谴责进地府了。

连一句遗言都不曾留下。

“娘。”沈茵唤着，眼中的泪水也终于再也收不住，一滴一滴落在了程母手上。

第35章

“不怪你，因为我能理解这份慈母心肠，你只是爱她；更不怪她，她是一个好人，也是一个不幸的人，我也与你一般，对她又爱又怜，只恨自己不能更懂她些。”

“傻丫头，怎么忽然开始掉金豆子了呢，我这不还好好的么。”程母心疼道。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她都告诉我了，在回门那天，娘，我是自己想留下的。”

而程母真正的孩子程瑶呢？

她回握住了程母的手掌，便道：“我知晓你想说的是什么了，娘，我都知道的。”

无数昂贵的珍贵药材，一次又一次地前去寺庙请大师祈福, 还有用心的照顾, 最终都还是没能够挽回程母的性命。

程母的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。

“你知道？你知道？”程母的声音忽然就激动了很多。

沈茵将程母干枯的手拉起来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，老人的饱经风霜与少女的青春饱满，对比得堪称残酷。

程母用粗糙的手摩挲着沈茵的脸，替她将眼泪一一拂去。

“你不怪她？也不怪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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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母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
程母终究还是在一个平静的凌晨, 在大家都不知晓的时候，含着笑于睡梦中溘然长逝了。

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一天竟会这么快来临的沈茵终日恍恍惚惚的，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张罗程母的后事的。

听到这里，沈茵已是再听不下去这样怀着万般心痛的话语了。

程瑶并没有哭
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，继续道：“我害怕，我害怕阿瑶离开了我会过得不好，我害怕这个世间再无人似我这般爱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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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茵红着眼眶点了点头：“哎，好，我不哭了，娘，来喝药吧，药都凉了。”

“茵娘，我知晓我是绝不该如此对你的，可是我当时实在是昏了头，就在前年，阿瑶她刚回来不久，我生了一场大病，我以为我会死，我甚至是真的去了趟地府……”

“能听到你这么说，我纵使立刻死了也甘心了，好姑娘，好姑娘，我究竟是交了什么好运，才会替她找到了你。”

沈茵点了点头，道：“是呀，我知道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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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中秋节快乐，大家都吃月饼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