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南烟负手轻笑，“吃吧，吃完了再给你买。”

“尔虞我诈，实在是无趣。”谢南烟淡淡说着，“做大英雄的女人，更累。”

“小北，这世上如她单纯之人，已经不多了。”她悠悠说着，眸光看回了明寄北，“如你这样真心待我的人，也不多了。”

明寄北从未见过谢南烟这样的笑容，坦然而深情。

谢南烟突然沉默了。

谢南烟叹了声, “走吧。”

“呵，连你也信了？”谢南烟忍不住笑了笑。

他想吃，却又害怕吃完之后就再也没了。

云舟只是个姑娘家，不会武功，不会谋略，单纯得像一张白纸。

谢南烟轻笑, “那谢南烟该是怎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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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有一日，我能给姐姐撕出个出口，让姐姐翱翔天外！”明寄北笃定地说完，看着谢南烟的侧脸，总觉得心酸难受，“南烟姐姐这样的人，应该配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，不该是……不该是……”

“知道就知道了, 他能奈我如何？”谢南烟说的淡然, “我就说京城潜入了大车探子, 我一路追到这儿, 大不了就是闹到了陛下那里，陛下定会大事化小, 小事化了的。”

明寄北握了握拳头。

谢南烟鲜少见他这样说话支支吾吾。

“南烟姐姐……”明寄北没想到谢南烟又把话题说回来了。

“好吃！”明寄北激动地回答。

明寄北垂头不语, 低头看着他与她的月下倒影，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。

“南烟姐姐，是师父让你那样的么？”

这样的人，如何能保护谢南烟一世？

谢南烟莞尔，“我活着一天，她便哄我开心一天，我若是哪天横尸街头，也有她给我捡尸体。这些事仔细想想，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了。”

“小北，我只想随心而活。”谢南烟先他一步开了口, 她极目远望京城的城郭，巍峨耸立，好似一个巨大的牢笼, 慨声道：“京城这座牢笼，已经困了我太久……”

其实，他也会。

明寄北恍如隔世，怔怔地接了过来，已经许多年没有吃到谢南烟送他的糖葫芦了。

谢南烟忍笑道：“大英雄忙着顶天立地，大英雄的女人只能跟着顶天立地，以后谁给你买糖葫芦？”

“那样？”

明寄北舒了口气，与谢南烟走得远了些, 迟疑了一阵, 终是问出了口。

明寄北知道她是听进去了, 他扯扯谢南烟的衣角，“南烟姐姐，我们还是回营吧。”

谢南烟没有回答，她径直走向了小摊，买了一串糖葫芦过来，递向了明寄北。

谢南烟幽声道：“有些人你看着光鲜，实际活得还不如阿黄。有的人看着瘦弱……”想到云舟的笑脸，她情不自禁地勾唇笑了笑，“生死关头，我知她绝不会后退一步。”

他黯然看着咬了一口的糖葫芦，不知如何回答。

“可师父不会啊。”明寄北急道。

明寄北不懂，“为何？”

“真的？”明寄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他傻傻一笑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葫芦，仔细嚼着，每嚼一下，都觉得心多跳一下。

明寄北继续道：“回京那日，你与云舟……那样……”

明寄北正色道：“不是信了，南烟姐姐不该这样。”

谢南烟笑问道：“像当年那样好吃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