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拂坐到了床沿上，将画放到一旁，刚准备帮云舟除去乌纱帽，就被云舟握住了手。

楚忌沉下脸色，“我没问出的，你来问，今日就留在这儿过夜吧。”

她才放下酒盏，楚拂便将酒盏添满。

“干……”云舟喝下这杯酒，脑袋已经开始发晕。

云舟不敢相信听见的话，她苦笑举盏，一手执盏，另一手悄然捏在自己的大腿上，“岳丈大人，小婿敬你一杯。”

楚拂莞尔摇头，伸手轻抚云舟的后背，“夫君慢慢说，我们都听着。”指尖轻轻抚动，有意无意地似是在写着什么。

“烟烟啊……她……她出征了……”云舟只觉自己已经被酒气包裹，她晃了晃脑袋，看了看楚拂，“拂儿……你知道她为何要出征么？”

楚忌捻须看着她们走远，心道：“老夫倒要瞧瞧，年大将军你这次能耍出什么把戏？”

门窗虽然能关上，可附在门窗上的耳朵却不可能关上。

云舟双颊酡红，两杯下去这烈酒的酒劲也来得猛，她只怕自己再喝几杯，就会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。

楚拂皱眉看向脸色难看的父亲，“她喝多了，只怕这会儿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
楚忌弯腰捡起，递给了楚拂，“画也让她好好画。”

她一脸迷糊，回头看了看楚忌，又看了看楚拂，端起酒杯，忽然一口饮尽酒盏中的酒汁。

“是，父亲。”楚拂再点头，唤了丫鬟来，帮着她一起将云舟扶入了后院。

楚忌愕然。

“她……出征了……嗯……出征了……”云舟喃喃几句，忽地身子一歪，倒入了楚拂怀中，不断重复呓语这几句话。

楚忌这次亲手给云舟斟满一杯，试探地问道：“贤婿啊，你可知谢南烟突然出征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都

这边丫鬟将云舟小心扶着躺上了楚拂的床，楚拂便挥手示意她们退下，亲手将房门与窗户都关严了。

云舟终是开始拧自己的腿肉，借着痛意让自己保持清醒，“岳丈大人，来，今日咱们不醉不休！”

云舟努力睁着醉眼，笑道：“我……知道你写了……写了什么……”

“也好。”楚拂顺从地点头，扶起了云舟。

“既然已成夫妻，便是一体，夫妻之间，最重坦诚……”楚忌继续问她。

楚忌知道这酒的烈性，与云舟接连干了数杯，莫说是云舟，就连他也有些发晕。

“贤婿啊，你说，老夫的拂儿待你可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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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忌很是满意楚拂的劝酒，他举杯相对，“日后你我同心，定能在朝堂上干一番大事，干！”

“小婿自当知无不言……言无不尽……”云舟强撑着醉意，感觉捏掐自己的痛意也没方才那么疼了。

楚拂淡淡道：“写什么都不重要了，你方才能管住嘴巴，我希望你现在也可以管住嘴巴。”说着，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。

“拂儿……”云舟枕上了她的腿，用滚烫的额头轻蹭她的衣裳，“我很难受……”

画卷滚落。

楚拂缓缓再给云舟斟满酒盏，“夫君，你也该敬父亲一杯。”

一颗丸子起来，放入口中缓缓嚼着，侧身也给楚拂夹了一块烧鸡，“拂儿，你也尝尝，是真的好吃！”说话间，连连给楚拂眨了好几下眼睛。

云舟半眯起眼睛，她猛点头，“好！一千一万个的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