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浑身是病的是陶星雨，躺在床上笑得恬然的人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的。

陶星雨想要克制自己的语气，尽量用温和的态度说，但脑海里有根看不见的线扯着她的神经，担忧之下的怒气漏出来：“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了，我晚上的机票。”

苏千清本来不想苦肉计的，没办法……

“嗯, 都快站不稳了能不严重嘛, 不知道为啥不肯去医院。不过美女生病的时候也有特别可爱的地方, 那个红楼梦, 贾宝玉看见林黛玉，那个娇喘微微，就是那个感觉，特别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苏千清笑得小心翼翼，略带讨好，“不是要去七天吗？”

“嗯？”

苏千清低头，长到肩头的发披散着，挡住

苏千清反手，把俩单薄的枕头抽出来堆在一起，歪歪靠着。

好凶。

护士姐姐抱着记录表，翻了个大白眼，转身走了。

苏千清缩了缩脖子，眼睛转一圈，心道，肯定是那个卖鱼缸的王茶杰多嘴。

—

敲门声，伴随着门打开的声音。苏千清往那儿漫不经心地瞥一眼，嘴里的话消失，脸上懒散的笑猝不及防顿时，换成错愕的表情。

穿白大褂的护士姐姐叹了口气，把她的点滴调得慢一点，拿圆珠笔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，转身说：“我先去转完，再来看看你。”

陶星雨反应半秒, 立刻两手握着手机回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她百无聊赖地盯着护士看：“惠惠～怎么又是你值夜班，怎么老是你值夜班，是不是别人欺负你啊。”

苏千清下意识去看陶星雨，“不是我，我没有……”

王茶杰发来一条语音。

“胃不好、贫血、低血糖还两天不吃饭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。”

惨了，好生气的样子。

“惠惠你人真好……”

苏千清“诶”了声，满不在乎地说：“惠惠，我想吃苹果。”

“不是你朋友嘛。我怎么会知道啊……”

陶星雨没听完，直接关掉了。

她气得脸都红了，在房间踱步，对王茶杰骂骂咧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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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巾孤零零地掉到地上。

“根本不会喜欢你这种话，全是骗人的。”

陶星雨看着她露在被子上的左手。

“就我下午去装设备的时候，她特别晚才来给我开门，脸又白又红, 好像还有点站不住的样子。我问要不要送她去医院，她说不用去。”

“她怎么会生病的？”

“终于有人来看你了，那我等会儿就不来了，”护士看了眼走进来的陶星雨，随和揶揄说，“她急性胃炎，这两天只能吃最简单的流食，看护很省事的。”

害，脸特别红。”

苏千清的手极纤细，太瘦，颜色浅淡的筋脉不好找。除了贴着针头的地方，手背各处，扎了好几处针眼。也不知道是不是护士的技术欠佳。

空荡荡的单人病床，以白色为主的桌椅和装饰，素净到没有一丝灰尘的感觉，床边用来放慰问品的桌子也干干净净，连半个苹果也没有。

“……”

陶星雨直直地站在床尾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，脸色难看。

贴心地关上了门，轻微“啪嗒”一声，病房里只要她们两个人。

“骗人的。”

陶星雨呆了下，脸色顿变, 问说：“看上去很严重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