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祁景……

然而修长的手指捏着衣扣，心里突然生出了不知道哪儿来的犹豫。

云及月接通后开了外放，一边打开蒸脸仪，一边又对他说了句谢谢，连带着多问了一句：“我昨晚……醉了之后，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？”

那么今早醒来看见的体贴的细节，都是江祁景做的？

江慕言温温地笑：“没事，昨天检查完之后到处走了走，正好看见就买回来了。”

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
云及月愣了一下。蒸脸仪飘起的热雾让她眼前有些模糊。

“还好。”

云及月接过袋子，翻看了一下：“麻烦了。”

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江祁景的嗓音平冷：“你觉得什么算过分？”

是江祁景送她回来的？？

电话那头是空荡荡的沉默。

原来他并不是一直都不解风情。

他打消了这个主意，倾身，将沙发旁的毯子搭在她身上。

然后谁也没开口。电话被云及月挂断了。

时间是昨晚凌晨。

回想起来倒是有可能。

清晨，日光照拂着客厅。

云及月本以为是罗凌，正想道谢，打开手机就看见了罗凌发来的短信。

【何阿姨给我发了你家的地点。但是太绕了，实在没办法认路。晚上是我拜托江祁景送你回去的。】

她最喜欢最舒适的暖气温度28.5°C，除了江祁景这种跟她住一起的人，也没几个人知道。

云及月知道自己那点吵架技巧差得可怜，遇见江祁景这种谈判桌上绝对碾压的人，说再多难听的狠话也没办法伤到他。

她不想自己不清醒时空口胡诌，让她和江祁景之间又多了一些不该有的误会。

那以前对她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匪夷所思……？

她甚至不记得是谁送自己回来的。那个送她的人竟然还贴心地调好了暖气，想必是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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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便是记忆断片。

去参加after-party——果酒太好喝了，不知不觉喝了小半箱——想去洗手间借灯光补个妆——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。

云及月将书放好，抬起眸子：“检查结果还好吗？”

一走进来，江慕言就将袋子递给她：“你想找的那本书。上面有笔记，是去年MBA以全年级学分第三毕业的学生写的。准确来说他还是你的学弟学妹。”

正准备再把这个号码重新拉进黑名单时，江祁景的电话正好打来了——

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才离开。

云及月并不打算把时间花在这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问题上。她将江祁景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出来，礼貌地发了句“谢谢”。

云及月被后半句震住了。

云及月揉了揉隐隐发疼的脑袋，一边洗漱，一边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。

云及月松了口气，继续问：“那有没有说什么……过分的话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她想了下，总算归纳出一个定义：“就是容易让人引起误会，或者比较伤人的话……不过我刚刚问你的，是容易让你误会的那种。至于伤人？我觉得我不可能伤到你。”

…………

良久之后，江祁景道：“没说。”

中午十一点半，江慕言例行前来月亮角拜访。他之前整整一周来郁金香花田写生，外加给她辅导金融学，都是卡着这个时间点，只会早不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