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彻垂眸，居高临下的看着暗卫，“送信的探子呢？”

肃州，周氏……

李贵心底暗暗叹了口气，自陛下龙体欠安，太子爷就跟上了发条的陀螺似的不停转，又要处理政务，又要应付党争，时刻防备着，同时还得盯着寻找太子妃的事。眼下又到年节，大宴小宴朝会祭祀一堆事，他安歇的时间越来越晚，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早。

李贵轻手轻脚走了进来，见太子爷坐在案前，案上铺着纸，手中执笔，幽深的目光定定的凝视那紫檀雕蕉叶纹花六角式香几上的海棠花，仿佛想着什么。

唉，身体吃不吃消另说，就是怕他的精神比身体先垮了。

他猛地捏紧手指，脸色沉下，眸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寒光。

说罢，很快离开殿内。

“已经押入密牢。”

每每这时，李贵都忍不住在心头替太子爷接上后一句：太子妃为何不能像这花一样，好好待在他身边呢。

虽然按照周平林的性子，很有可能收到信就毁了，但裴元彻还是想再确认一下。

……

须臾，他低下头，写起信来。

暗卫心头诧异，旋即郑重应下，“是。”

裴元彻回过神，沉沉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可问出些什么？”

冰冷的暗芒在眸中闪烁，裴元彻嗓音低哑，“暗中寻找太子妃的下落。”

裴元彻放下手中的银剪，取了块干净的帕子擦手，再接过那封密信。

目标是谁？

“你再去周府一趟，若孤没猜错，这几日周明缈应当往周府寄了信……”

信尾盖了个戳，是五皇子的私章。

他不愿放过半点关于她的线索，哪怕扑个空。

信的内容很简单，上书：盯紧目标，勿要轻举妄动，人马不日将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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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已是酉时了，可要传晚膳？”

是夜，暗卫带来最新消息，昨日嫁去肃州的周府姑娘的确寄

蓦得，一个猜想在他心头呼之欲出。

“继续赶往肃州。”

“那探子一开始还嘴硬，属下便命人上了大刑，上到第三种，他就受不住了，坦白说这信是五皇子亲自交给他的，让他务必尽快送去肃州司马府，交给司马夫人周氏。”

“即刻派人去追贤王的队伍，问清目的后，再全杀了。”

万一那信上就写着顾沅的下落。

压低了眉眼，裴元彻沉声补充，“你全力去找便是。”

暗卫微顿，见着裴元彻陡然阴沉的脸色，补充道，“属下又给他上了第四种刑，依旧没问出其他的，想来是当真不知道更多。”

暗卫应道，“属下遵命。”

暗卫从袖中拿出一封密信，双手呈上，“密信在此。”

“主子，杀了之后咱们的人是折返长安，还是……？”

这盆海棠花是从太子妃的瑶光殿搬来的，就摆在殿内最显眼处，太子爷忙碌之余都会看一眼这花。

了一队人马出城。属下已截获密信——”

裴元彻捏着手中的信，视线在“目标”两个字上来回徘徊。

万一没有毁。

太子爷经常道，“这花在孤的手下开的多好，不用受风吹，不用受雨打，外面下雪也冻不着……”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窗外的天光渐渐地暗了。

能让五皇子如此迫不及待派人出去，看来那“目标”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