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遇少有地没打开他的手，就这么盯着屏幕，一直看到了视频结束。

纱质的裙子干得很快，有拉链的地方还有些潮湿，吹风机吹一会儿就完全干了。

陈强会意，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，铺平。

他递给陈强个眼神，下巴微抬。

见沈遇没反应，他又凑近了，声线油腻：“王姐新招了一批，要不要来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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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建华站在办公桌的另一边，瞄了一眼上面的数字，不屑地笑了一声，情绪激动。

地敲击着桌面。

包厢里灯光昏暗，沈遇靠在沙发上，端着酒杯，一半脸隐在暗处，周身气压极低。

段旭接过来看了看，大呼：“我去，说什么来什么啊。”说着就把屏幕摆在沈遇眼前。

从小到大，沈遇对女人是出了名得寡情冷漠，段旭就没过沈遇身边出现过雌性生物。当时知道苏静影跟沈遇的关系之后，他惊讶不已，以为自己兄弟是要转性了。

助理陈强站在一旁，闭眼心道：完了，这是触了逆鳞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后来发现沈遇极少带人出来，段旭才后知后觉自己是想多了。沈遇这是根本没把人家姑娘当回事的节奏。

沈遇手指猛地停下，悬在半空。

沈遇对味道很敏感，苏静影把演出的白裙子过了过水，确认没有汗味了，才去挂起来。

段旭是为数不多的敢在沈遇面前提及旧事的人。

“所以这是特意给您准备的。”沈遇食指按住桌上的一张支票，轻推了一下。

话没讲完，沈遇扫来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
瑞溪顶层公寓，三面环绕的落地窗设计，可以俯瞰整个北城商业区。

“对了，你真同意白希月签你旗下的耀光影业了？”像是想起什么，段旭语气正经了许多，“这么多年了，你二哥在天之灵，也感受到了，你总不能忍她一辈子吧？”

“诶，我怎么觉得她在这里有点像白希月？我记得白希月好像也学过跳舞。”段旭把手机还给陪酒妹，自顾自地说着。

沈遇舌尖抵着后槽牙，倾身拉过烟灰缸，用力按灭了烟，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，什么都没说，起身离去。

洗完了澡，他还没回来。

“单这一页，至少二十年。”沈遇不紧不慢说着，一字一句如锋利的冰刀，杀伤力极强，“如果我没记错，今年您六十了吧，监狱的晚年可不好过。”

暗夜是沈遇和段旭上高中的时候合伙开的酒吧，现在成了他们聚会的固定场所。

“你确定要这样？我在沈氏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？”

黄建华扫了一眼，心跳立马加速，嘴唇也跟着颤抖。明明当初已经销毁的资料，怎么会在沈遇手里。

“呵，沈遇，当年你爸都敬我三分的时候，你个毛头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！现在这点儿钱就想打发我？！”

“你看我朋友圈看到的视频，这女孩儿真绝了，头发散下来，还能跳这么好！”陪酒妹抬起手机给段旭看。

手机亮起，是段旭。他听说沈遇出差回来，在暗夜撺了个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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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旭左手揽着一个陪酒妹，冲着沈遇吊儿郎当地开口：“我说，怎么这么萎？”

嗓子里哼了一声，沈遇嘴角勾起让人胆寒的笑意。

办公室恢复了平静，这已经是沈遇今年辞退的第三个高层了，他谋划了两年，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刻，一步都不能走错。

黄建华显然已经失控，狮子大开口：“想让我离开公司可以，至少八千万！”

“得，算我多嘴，我们沈大总裁啊，这是想着家里珍藏的小娇雀呢。”

想起他信息里的那句【我喜欢】，苏静影抱着裙子，眉眼弯起，眸光里盛满了甜蜜。

对于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分开，段旭心中解释为，沈遇是懒得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