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大魏若是内乱，对他的计划是百利而无一害。

王锵皱眉：“怎么混进来的？”

“干净了，人谁来也查不出一点端倪。”红衣仆人信誓旦旦保证着。

—— ——

“这，为何不直接剑指曹忠。”

“他不仁我不义。”他厉声说道，“明日让御史台上折子，把这件事全都推到蒋方逊身上。”

给事中勾龙渊眉心一扬，赞叹道：“宴相大智。”

“码头加强防备，容祈来了金州，名义上是为了金州塌方和文武相斗的事情，可这么多年来，两国入侵榷场奸细从未停止动作。”

“属下怀疑，榷场主人恐生事端。”

“怎么和榷场扯上关系了。”容祈揉了揉额头，指着其中一处地方问道，“榷场来往皆从红楼过，自来又都是中立位置，这么一大批粮草来来回回不应该没有惊动暗哨。”

红楼仆人低声说道：“应该是跟着商船进来，趁着码头卸货时溜进来的，但如今巡逻队早已在码头加强防备，所以很快就发现了。”

“又是哪里的奸细。”王锵带着狰狞的鬼王面具，看着地下的几个麻袋，不悦说道。

“不会是打算……”

“好，好啊。”他恨恨地把手中的密信人在地上，“曹忠当真是没有王法了。”

之前为了掩护纣开死在榷场的事情，借着金州被围困一事，断了里外的联系，顺手把两国红楼内的暗桩全都拔了，免生事端。

屋内议论片刻后又陷入沉默。

他摸着腰间歪歪扭扭的剑穗，皱眉，心中思虑无数。

“不知大魏那边派人空降到金州的是谁。”有人另起话头，担忧说着，“有一个战神白起虎视眈眈已经格外令人心惊胆战了。”

户部尚书李弥捡起那份信，看了一眼，紧跟着红了眼睛：“邹兄，邹兄……千秋。”

宴清闭眼，沉思片刻：“不急，魏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，当年杀了太子魏莱登基，这些人又开始打压老臣，已经激起民怨，我倒是怀疑他是觉得白起拥兵自重了。”

王锵冷眼看着一动不动的麻袋，冷冷说道：“处理干净。”

“幸好还有一个遗孤在。”侍御史郑中哆嗦着说着。

一个可以随意让手下杀死朝中三品大臣的丞相，可比自己亲自安排杀死三品大臣的丞相还要来得惊骇。

“你是怀疑大魏那边控制了榷场？”容祈突然想起几次三番见到的白起，皱眉问道。

“大魏的。”穿着大红色衣服的红楼仆人跪伏在右侧的地板上，谦卑说着。

“榷场因之前金州围困后全城封闭，虽然在一年解封后，但我们和所有暗哨都失去联系了。”袁令抱拳，冷静说道，“两年来，我们也一直想要再次入内，但榷场如今出入格外严苛，出入都需要带着画像的令牌，我们的人数次无功而返。”

远在千里之外的宴清看着手中的密信，眉心闪过狠厉之色。

—— ——

“前先年的那些事都抹干净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这几日收紧榷场往来生意。”王锵沉思片刻后说道，“巡逻队便四班倒，务必保证榷场安全，任何可疑之人直接带走。”

他沉声说道。

“我听说魏帝这些年一直在国内提高粮税，找人开山找矿。”

远的中卫郎哎了一声，脚步一转，立马扭身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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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清转着手中的扳指，冷笑一声：“不是说我们‘狂妄凶悖，鼓众劫持’，那我们就让曹忠看看什么是舆论的压力。”

“属下倒是怀疑，两国的暗桩都被红楼主人拔走了。”袁令思索片刻后说道，“我们之前也曾和大魏的奸细在码头碰面，甚至发生过几次不必要的争端。”

余下几人看着那份信，屋内瞬间陷入沉默。

宴清微微一笑，眼底却是冰冷一片：“欲速则不达，见小利则大事不成，我要的是在官家心中钉下一个永远也拔不出的钉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