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知道……”她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，她这一步极为冒险，却又是别无选择，因为容祈却是是最好的一个选择。

张春扭头，严肃看着他。

“我曾在娘书房内的一本册子上看到一支军队的痕迹，前燕在明光十五年间仓皇南逃，沿途军民一路掩护，精锐之师损失过半，最后韩相把所有零散的军队组织起一支十万人的队伍，名深渊，深渊所向，国泰民安。”

“不想坐以待毙。”

“第一：一支奇兵的出现不可能横空而来。”

春晓计划有五大主事，分别以青龙、朱雀、白虎、玄武和凰命名，他原本以为只是代号，现在想来也许另有深意。

“后来在正乾年间，韩相迫于压力不得不解散，但第二年……”宁汝姗的目光落在容祈身上，“听闻老侯爷有一支奇兵，突袭颍州，斩杀颍州一名大将，夺回当年颍州军粮，自此安定军一战成名。”

“我去下毒把他杀了。”毒阎王最厉害的不是医术，反而是一手出神入化的蛊毒。

白虎主西，自来都是兵患代称，所以容家掌管着安定军。
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巧合。”

“你就是白虎！”张春挑剔地打量着面前之人，最后冷哼一声，“他不知道很正常，韩铮走的时候，他太小了，韩铮为了保护他，未必说得清楚，但深渊一定知道真相，若是真的在他手中，应该就是他了。”

“阿姗说的没错。”容祈欣赏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宁汝姗身上，低声说道，“安定军确实在容家。”

“第三：世子对韩相太过上心，当年世子文武折桂，走上韩相指路，想必也是存了这样一份心思，阿姐说过她一直不愿你这样高调，是你执意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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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我觉得这样逃避不是问题，纣行几次三番置我于死地，甚至拉上整个榷场，我……”

张春脸色僵硬。

宁汝姗松了一口气。

“第四：大概就是我的猜测了，我听世子说过韩容两家虽很少来往，但韩相和荣老将军却是密友，正乾年间临安能带大兵的将领屈指可数。我实在想不到除了容家和王家到底还有谁能安置好这支奇兵。”

“第二：当年韩相力保容家爵位，因为只有爵位才能承袭那支奇兵。”

“我怎么觉得是韩铮又在烂好心。”张春虽然心中一惊信了七/八分，但还是忍不住嘀嘀咕咕着，“韩铮若是活得自私为己一点，还能让曹忠那只老猴子上台献丑。”

直握着宁岁岁的手，终于明白她的意思，突然皱眉：“我若是不同意呢。”

张春扫过一侧的容祈，突然冷哼一声：“你就这么信这个小子，依我看，这些人都不行。”

宁汝姗瞪大眼睛。

容祈摇头。

容祈抬眸看她，目光澄澈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，凌厉锐气的面容被微微柔和，俊秀的面容瞬间多了不可直视的美色。

容祈漆黑的眼眸在跳动的烛火中熠熠生光，他低声说道，“这个计划韩相在大燕落地临安时便开始筹划了。”

宁汝姗被他注视着，移开视线。

一直不说话的容祈把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春晓计划。”她缓缓问道。

“现在在我手中。”

宁汝姗低声说着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张春惊疑问道。

“后我爹战死，韩相也曾犹豫，但他也直言，我当年最后一次去皇宫让管家承爵时，一直跟在那个小黄门身后不出声的模样像极了我爹，这才继续把安定军留在容家。”
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韩相曾和我说过，深渊虎符为白虎，我也该是只白虎。”

“可杀了一个纣行，还会有下一个。”宁汝姗柔声说着，“我今日能逃过一次，那以后呢，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”

张春眉间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我信……韩相的眼光。”

难道自己猜错了，五人之中并无容祈。

“你是韩相选的，世子也是。”

宁汝姗笑了笑：“那我就不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