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歪掉了。”

宁岁岁眼睛一亮，抱着糖果，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。

冬青只觉得肩膀上一沉，一口大锅迎面扑来。

宁岁岁肉乎乎的小手勾着糖果带子，大眼睛扑闪着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。

“给她吧。”容祈发话，后一句对着宁岁岁说道，“你就说是冬青一定要给你的。”

容祈点头，突然皱了皱眉，身形微微一动，身后的冬青眼皮子一跳，连忙抵着他的背。

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，宁岁岁冷不丁被吓了一跳，扭头去看, 只见容祈穿着玄色衣裳，披着雪白大氅，站在自己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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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岁岁小手一边捏着糖果，一边嘴里却是小声嘀咕着：“不能吃糖了，张爷爷说我再这么吃下去，牙牙会掉光的。”

宁岁岁眨眨眼，嘴里抵着糖，含含糊糊地说着：“娘买了好多东西呢，晚上吃奶油锅子，娘还做了好多肉肉，娘做饭可好吃了，叔叔吃过了吗。”

容祈低头，把人抱了起来，那只大白鹅见小主人被人抱走了，也呆呆傻傻地蹲在容祈脚边。

“这样啊。”冬青见状，便打算收回糖果，结果却没抽回来。

容祈盯着那扇半开的大门，眼眸微暗，心中失落。

“是不是一高一低啊。”

“你娘呢？”容祈看着热热闹闹的小院大门，状似无意问道。

“岁岁不认字, 这个是什么字啊。”

“叔叔身上怎么有药味，是生病病了吗？”宁岁岁动了动鼻子，揪着他的袖子，仰着头担忧问道，“是在喝药药吗？”

容祈身后的冬青手上也提满东西，笑眯眯地问着。

连着七日夜不闭市, 大街上的小摊小贩日益增多，瓦舍勾栏早已彩带飘飘，红灯高悬，小巷民宅前时不时响起鞭炮声, 小孩子来回奔跑欢笑, 为冬日寒冷的除夕带来一丝愉悦的色彩。

“不和我们一起过年啊。”冬青哀嚎了一声。

冬青膝盖一疼。

“不碍事。”容祈揉了揉她的脑袋，对着一直站在门口的小春使了个眼色。

“过年好啊。”冬青摸出一小包糖果，塞到宁岁岁手中。

宁岁岁盯着那一个个漆黑大字，摸着大白鹅白绒绒的脑袋，歪着脑袋，小声嘀咕着。

宁岁岁穿着新做的天蓝色衣裙, 一大早就起床拉着小春去街上逛街，借着买桃符和剪纸的名义，结果让身后四个侍卫个个都是大包小袋, 这才兴冲冲地回家。

她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给大白鹅系上一条大红色的围巾，摸着它的小脑袋, 笑眯眯地牵着它, 站在大门口指挥别人贴对联。

“嗯，那你在这里玩，不要跑远了。”

宁岁岁爱不释手的看着糖果，拿了一小块塞进嘴里，这才笑眯眯地说着。

正乾二十九年除夕当天, 临安城已经一片繁荣，车水马龙，官家在海晏殿封笔前, 颁布了今年最后一道政令——《政宁令》, 宣布元正给假七日。

“岁岁怎么站在大门口啊。”

“不要了，我等会还要去挂鞭炮，想先玩一会。”宁岁岁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，“我买了好多，晚上叔叔和我一起玩嘛。”

“我送你进去吧。”容祈笑容不变，柔声说着。

容祈把宁岁岁放下，温和说道。

“这个画里的人好凶啊。”

“在准备过年的东西呢。”

“春风骀荡家家到；天理流行事事清。”

“容叔叔。”她仰着头, 咧嘴笑着。

“冬青叔叔，过年好。”宁岁岁嘴巴甜甜地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