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他不好。”

“我不喜欢！”

“放屁，为你好怎么还骗你钱。”张春愤怒地拍着桌子，“是谁！我去找他算账去。”

“谁骗的你！”张春怒气冲冲地质问着。

他对宁汝姗一向是极近偏爱，就像是羽翼已丰的成鸟恨不得叼着雏鸟到处跑才放心。

宁汝姗垂眸，慢慢吞吞地喝着手中的豆浆。

“吃就吃。”张春梗着脖子，怒声说道，“我不喜欢容祈，不想听他的事情。”

宁汝姗抬眸，一双眼格外明亮。

“可他确实都是为了我。”她柔声说着，“我怪不了他，却也为此心中难安。”

“这三年我在榷场过得很好，是从未有过得好，红楼的庇护，岁岁的出生，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。”

“张叔知道我要说容祈什么事情？”宁汝姗歪头笑着反问道。

“倒也不是骗我。”宁汝姗握紧玉佩，低头，丧气说着，“我知道，他是为我好。”

“这……若是真的内心难安，还是要以你的心情为重。”张春干巴巴地安慰着，“没有过不去的坎，再说呢，还有我啊，实在不行，我就给他下毒，再不行，咋们就跑路，办法多得是。”

她，嘴里嘀嘀咕咕着：“容祈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张春盯着脚尖，一时不知要不要赴这个可能是鸿门的鸿门宴。

张春不耐烦地掏出一块玉佩：“上好的羊脂玉，价值千金，去当了，有我在呢，不缺钱。”

她依旧沉默，抿了一口豆浆。

宁汝姗微微叹气。

宁汝姗一双眸子在冬日近乎晃眼的白光清晨中越发明亮清澈。

张春咬紧腮帮子，扭头不去看她。

“丫头，你怎么一大早就阴阳怪气的，怎么了？”张春拿起第五个包子，这才耐不住心中好奇，假装随意地斜眼问着。

“我昨夜一夜未睡。”宁汝姗疲惫说着，握紧手中的茶碗，无奈说着。

他后知后觉地问道，夹杂着灰色的须发紧紧皱着。

“好吃！”他吃到第三个的时候，这才慢了下来，仔细尝了一口，赞不绝口。

宁汝姗的话说到这地步，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。

宁汝姗低声说道：“当年不辞而别，只是因为胆怯，想要离开临安而已，并无他意。”

“怎么，还不够？”张春拿起第八个包子吃了一口，突然警惕问道，“是不是被骗了！”

张春大概是饿了一夜，抓起包子就着温热的豆浆，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两个。

张春停下吃包子的手，突然扭头皱眉：“你是不是在说我？”

“欠了一样东西，却发现没东西可还。”宁汝姗捧着茶碗，缓缓说道。

宁汝姗接过那枚线条粗犷的乳白色玉佩，握在手心摩挲着，沉默着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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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子做了素包和肉包，素包是地三鲜，肉包是猪肉加笋干，一个个白白嫩嫩，刚出锅就上了桌子，白烟袅袅，香味诱人。

“自然无关。”宁汝姗垂眸，柔声说道，“张叔吃饭了吗，我昨天做了包子，不如一起吃。”

张春眼珠子慌乱地转了转，立马和颜悦色说道：“我管那小兔崽子做什么，我就是烦你老和他在一起。”

张春皱眉：“这么严重。”

宁汝姗看着他微微一笑，态度温柔可亲。

“张叔。”她轻轻喊了一声，沉默地看着他，“我都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