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纣行驻扎襄阳，已经多次侵扰均州和金州，朕有意向发动第四次北伐，可到底是缺少粮草兵器。”

她长叹一口气，哽咽说道：“后来睹物思人，便一路北上游玩，先后在庐州，安丰等地停留，最后在二十六年的秋天定居在金州。”

燕舟居高临下打量着底下下跪之人，许久之后，这才缓缓说道：“起来吧。”

宁汝姗深吸一口气，这才提裙，踏入那间巍峨贵气的大殿。

宁汝姗目不斜视，下跪行礼。

宁汝姗站在空旷冷寂的大殿上，低眉顺眼，不动声色。

他听着宁汝姗平静的话，甚至只是称呼韩铮为韩相，眉心那道褶皱皱得越发厉害了。

安定收回视线，垂眸看着地上。

不过三年不见，燕舟已经满头白发，一双眼眯得越发厉害，眉心因为常年皱眉，已经有一道深刻的折痕，这让他在无言看着人的时候，显得阴晦戾气。

宁汝姗抬眸看他，不卑不亢：“多谢中贵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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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汝姗低眉顺眼，纹丝不动，就像一座华美艳丽的玉雕。

“容祈不是说你在南方养病吗？”燕舟反问着。

宁汝姗早已和容祈对好答案，心中沉稳，不慌不忙说道：“此前一直在建康府养病。”

——燕舟打算北伐，她是打死也不信的。

燕舟并没有绕圈子，直截了当地问着。

“臣女叩见陛下。”

“你当真不知道榷场。”燕舟双手缓缓握紧。

按理应该就此放弃，不可再生波澜。

“韩铮这么多年来苦心积虑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天，只要你说出来，一切都能如韩铮的意了。”

若不是中途跑出来一个白起。

宁汝姗垂眸，颇为惊讶说着：“官家哪里听来的谣言，榷场这样的地方岂是我能进去的。”

一口气。

面前之人，于外是宁翌海的遗孤，他不能苛责，于内，她是韩铮的女儿，一旦发难，所有知情人都将为此愤慨。

“不知。”宁汝姗斩钉截铁说着，“臣女一直在金州居住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柔声说道：“朕问这些并无恶意，你不用紧张。”

他是调查过宁汝姗的，所有的足迹都被呈到他案桌前，时间地点一字不差。

“朕听闻你这些年一直在榷场。”

燕舟高深地打量着面前下跪之人，嘴角紧抿。

“你是韩铮的女儿如何进不了榷场。”燕舟居高临下看着地下站着的人，淡淡说着。

燕舟盯着面前的那一道折子。

他丝毫不掩饰两者的关系，语气厌恶冷淡。

可他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怒气。

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，可所有的一切却又透出一股不真实感。

白起浴血奋战，浑身是血的模样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，那双眼几乎如狼一般无情冷漠，眨眼间能咬断人的脖子。

轿子停在海晏殿门口，安定亲自迎了上来，掀开帘子，笑脸盈盈，不过是随意一扫，却突然愣在原处，好一会儿，这才恢复脸上的笑容：“几年不见，容夫人神采依旧。”

燕舟突然打了个寒颤，咬了咬牙。

“官家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他亲自把人带到门口，打开大门，露出里面金碧辉煌的一角。

宁汝姗脸上平静，心中却有了自己的思考。

他苦口婆心，循循善诱。

宁汝姗心中微动，可嘴里依旧疑惑问道：“榷场和韩相有何关系吗？”

其实梅夫人死时砸玉的事情，安定早已说过，是他不信，后来才绑架了宁汝姗，想要继续逼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