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汝姗楞楞地看着他。

宁汝姗怔怔听着那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情，只觉得一阵寒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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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大魏人？”

己发现，但临安情况有变，曹忠起复，官家反击，白起怕你左右为难，便叫我保护你。”

程星卿闻言只是笑了笑，脸上笑容随意却多了丝尘世人情滋味。

“若是想要靠近官家，你直接入宫也比放在当时已经毫无希望的容家要来得快。”

“所以，你是……”她揉了揉额头，皱眉，“故意接近程老大夫的。”

程星卿的父母双方有一人是大魏人，他们有些自小身形便很高，有些五官颇为深邃，有些甚至瞳孔会有异色，当然也有些像大燕人，乍一看没什么区别。

“而且，若是按照你说的，你是白家指使估计接近程老大夫的，那你的目的就是容祈而已。”

“这些问题自己想明白就好了。”程星卿打了个哈欠，脸上笑意温和，和初见时一模一样。

宁汝姗扫了一眼书信，白起不过是问了她和岁岁的好，其余都不曾说，只说自己现在被缠住了，也不方便来临安了，但临安情况复杂，便让程星卿帮着保护她。

大魏军队里有许多鲜卑，高山等外族的将士或者士兵，轮廓五官都于大燕人颇为不同，大魏一直在北方活动，后占据大燕淮河以北地区后，十五年时间的同化，足以让大燕人和大魏人有了一点区分。

“为什么不能是受了白家的指使。”程星卿好奇地反问着。

“白家当年收养了不少我这样的人。”程星卿漫不经心地说着，“纣家有熬出来的血鹰，白家自然也能有囚起来的童子，就连宴家也不干净，你看，容家不也养了一大批死士吗。”

宁汝姗仔细地叠好纸，动作缓慢，每动一下都带着思量：“可你也替官家做事，只是不知这个是受了白家的指使，还是你自己的自作主张。”

一时间竟然没明白他和白起有什么关系。

“你潜伏在容家是为何？”她抬眸认真问道，“你不是官家的人吗？”

程星卿的五官不算深邃，但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一点区别，眉骨深高，可他常年爱笑，便弱化了那种锐利感。

程星卿点头，随后又摇摇头：“夫人也该知道边境总有很多不一样的小孩，既不是大燕人，也不是大魏人，自一出生便备受欺压。”

他把大燕人在嘴边滚了一圈，像是回味又像是讥笑，但很快又掩于唇齿，不再动容。

“你怎么和白起认识的。”她缓缓打开信封，里面果然是白起亲疏张狂的字体。

宁汝姗捏着纸张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
程星卿含笑点头：“自然，不然那山庄这么隐秘，连着宴清和容祈都找不到，白起一个敌国人哪里找得到，即使是我，甚至再多一个莫名其妙，立场不定的安定，你也难以逃出。”

笔墨言辞间确实是白起才能写出的张狂肆意，只是在这种嚣张言辞背后，她又莫名感知出一点焦虑和不安。

他们的出生往往代表着苦难，大燕的慈幼局不收这样的小孩，所有许多小孩都活不过七/八岁，这群孩子甚至连着孩子都没有，世人都称呼为——杂种。

程星卿双手抱臂靠在树上，沉默着。

“只是你未必两面都是忠心。”宁汝姗看着他脸上露出的一些邪气，淡淡说着。

程星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，一本正经地说着：“你说的也有些道理。”

白起是深夜突然被召回京都，连着告别都是急匆匆地，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。

“你……”电光火石间，她突然开口问道，“四年前，白起能救我这么及时，是因为你通风报信。”

“你说白家收养了许多你这样的人，并且后来都重新送回大燕潜伏，那你就是白家的间谍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”宁汝姗盯着他看，随后又觉得冒犯，便收回视线，抿了抿唇，“不，你不是，程老大夫捡了你，你就是大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