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几声？”宁汝姗越发觉得心神不宁，把手中的花都放在一侧，不安问道。

宁汝姗倒吸一口气。

可八皇子，乃是出了名的纨绔。

容祈淡淡说着：“战争财才是天底下最好赚的钱，而且……”

宁汝姗醒得早, 坐在院中葡萄藤下整理新摘的花瓣，临安马上就要入夏，藤蔓翠绿茂密，生机无限。

口中之话戛然而止，带着一些迷茫惆怅之意。

她却莫名有些心神不定, 三日前听说九皇子落水后, 容祈当场变了脸色, 随后匆匆离府，至今不曾回来。

袁令原本神色凝重, 一见夫人叫唤，脸上立马收了沉重之色，示意巡逻队伍继续前进, 自己则是按剑快步走来：“夫人，有何吩咐。”

九皇子性格温和，读书刻苦，三位太傅也颇为欣赏，再加上几次朝堂辩论有理有据，逐渐获得人心，可如今九皇子又紧跟着去了，只剩下一个八皇子。

“世子，宫中传来消息，九皇子落水，生死不明。”门口，容叔的声音沉重响起。

皇子新丧一事，足以掀起巨大风浪，但也意味着其他事情不得不退后。

“曹忠早已不忠。”

第77章 死讯

袁令抿唇，头也不抬一下，小声说道：“按理应该是，九皇子落水后一直高烧不退，想必……”

“权欲也同样动人心。”容祈意味深长说着。

宁汝姗心中咯噔一声，身子前倾，急切问着：“是，是九皇子……”

宁汝姗想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：“说起她倒是有印象，阿姐特意把她家独女叫上前，给了一只玉镯子。”

“曹忠，曹忠疯了吗。”宁汝姗不可思议地问着，“官家对他可不薄。”

“内奸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宁汝姗缓缓说道，“这个水仁没死，是因为他是……”

三月三十日, 三月的最后一天，天气阴沉，卯时已过, 乌云依旧压顶, 天色迟迟不曾亮起。

斩除曹忠的时机是等不得的，一旦大魏朝堂安定下来，下一个天亮等待大燕的就是边境再燃战火的邸报。

宁汝姗也是明白他心中所想，仲怔地看着他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：“那我们需要挂白布吗？”

就在此刻，只听到远远地传来绵长的敲钟之声, 沉重幽深，一声接着一声, 像是一把锤子直入人心, 宁汝姗理着桃枝的手瞬间顿住, 心中咯噔一声，抬眸朝着东边看去。

九皇子过了年也才八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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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祈沉默着不说话。

——宫中有四个重达百斤的大钟，只在婚嫁丧时响起，双数为喜，单数为丧。

如今官家子嗣单薄，九皇子是最小的一位皇子，他的出生直接让生母连跃三级，可见对其重视。

“她怎么了？”

“袁令。”她看到袁令的身影一闪而过，连忙喊了一声。

袁令沉默一会，低声说道：“九声。”

——丧事。

去年大燕已经走了一个先皇后所出的中宫嫡出大皇子，这曾是大燕内外良臣心中的希望，希望破灭后，众人的目光便落在八/九两位皇子。

两国如今心照不讯，但谁不是卯着劲想先他人一步。

“你在宴家见到昭武副尉水法水夫人了吗？”容祈突兀问着。

“这些日子大魏内廷也乱了，新旧两派争夺到了白热化的地步，大长公主说春晓计划的时机药来了，但在此之前必定是要先除去内忧，所以临安最近也不太安全，既然此事事了，你便待在府中不要出门，岁岁……”

“水大儿子水仁乃是第三次北伐前锋中的归德中侯。”容祈眉目冷淡，“按理应该战死，可之前曹忠幽居府中这才露出马脚，原来这些年一直未曹忠所用。”

“嗯，等世子回来再说吧。”袁令叹气，可随后忍不住多说了一句，“九皇子死得太不是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