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分卷阅读206(2/2)111  替嫁后我怀了白月光的崽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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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,果断又小心地牵着她的手,微微用力,让她在不安中醒神。

“是,韩相的笔迹。”容祈看着熟悉的字体,心中怅然若失,只觉得恍若隔世,遗憾至深。

上面有写着一行小字,笔锋柔和细腻,拳拳深情。

从年轻活力的少女到怀胎十月的妇人,从衣冠华丽,骑马踏青的高门贵女到淡定自若,置身灾民中的粗布娘子。

——三月暮春,姗有身孕,我心甚喜,吃酸食辣,每日变化,故每日下朝去石塘买杏干酸梅,虽绕道而走,甘之如饴,意外捡得容家小儿,老小相交欢喜,浮生大白幸事……这几日却心中不安,只自己时日不多,心中甚是遗憾……幸得张兄所说,我儿应是一女,我心颇慰,女儿似娘,真乃这几日中的唯一幸事……无缘见儿出生,幸留一玉,祝我儿满月喜乐,一生平安,父愿如它,似影一般护佑我儿。

——正乾元年,风调雨顺,携妻赏梅,午时妻睡于梅树下,形容憨幼,天真可爱,吾不忍唤醒,暖阳晴日初破冻,柳眼梅腮,已觉春心动。

“我从不曾见我娘笑过。”宁汝姗目光不错,盯着正中的那副画。

“韩相在正乾八年十二月初三入死牢,次年开春二月初一被处斩。”楼梯狭窄,可容祈依旧牵着她的手,不肯松下半分。

那样的人本该高高坐于圣坛,一举一动,为国为民,可现在他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降落在她面前,是再也没有过的温柔平和。

她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胆怯。

宁汝姗的手指微微颤抖,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,带着焕然大悟的嘲弄:“怪不得。”

“这座塔一共有五层,你可要去看看。”

容祈收回视线,焕然发现,年轻时的梅夫人竟然和宁汝姗长得如此之像,一个如明艳动人的牡丹,一个则是温柔玉颜的桃花。

宁汝姗握紧手中的墨玉,任由墨玉圆润的棱角刺着自己的手心,直到现在所有事情都瞬间明白,闻言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:“玉。”

宁汝姗失神地盯着那张纸,只觉得惶然痛苦,迷茫伤虑。

宁汝姗失魂落魄地收回视线,朝着台阶走了上去。

二十二年不曾有人踏入的琉璃白玉飞虹塔已经落上一层薄灰。

宁汝姗伸手搭在门框上,微一用力就推开了大门。

画中梅夫人头发随意披散,手中握着一本书,躺在一颗盛开的梅树下,双眼微阖,嘴角含笑,神色轻松。

两人相握的掌心像是一根凭空出现的线,让她无处依靠,漂浮不定的心在此刻终于开始慢悠悠的地下落。

宁汝姗接过那张纸,只觉得宛若千金之重,压得她手腕生疼。

每一幅画中的梅姗都鲜活明艳到近乎耀眼,不论是喜是怒,是颦是笑,都代表着下笔之人心中包含爱意,是以画中之人才如此绝色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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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那是她娘的画像。

“容祈。”宁汝姗伸手,小声说道,“我能牵着你吗。”

近乡情更怯。

“每年冬天都是她最不开心的时候。”她踏上台阶后突然开口说道,“每年入冬就会大病一场,开春开会好,脾气差得很,见了我更是不言不语,甚至会冷眼嘲讽。”

这一层空荡荡,只有墙壁上挂满了画,因此容祈这才如是提议着。

灰尘在半亮的空中无依无靠地飘荡着,可目之所以及的地方,到处都挂满了画像。

容祈和她对视一眼,大概没想到入这座塔竟然如此不费吹灰之力。

“当年韩家被官家一把大火烧得一干二净,世间再无韩相笔墨。”容祈伸手拿起那张脆弱的宣旨,小心放到,递到她手中,

“自然可以。”



“进去吗?”容祈站在她伸手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低声问道。

满目都是雪白,白色的梅花,铺天盖地的大雪,唯有梅夫人大红色的衣袍,在此刻鲜红耀眼,让人不忍移开视线。

墨玉出现在镇纸石一旁,宁汝姗去拿玉佩时,目光不由落在那张快要褪去颜色的纸上。

一样的红艳悦目,却又有着不一样的千秋绝色。

直到今时今刻,她看着这张包含爱意的自记书信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原来举世闻名的韩铮当真是自己亲爹。

宁汝姗站在门口,竟然不敢踏进去,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画像。

满堂挂满了她娘的画像,看笔锋都是同一人所画,这是梅家的塔,所画之人是谁不言而喻。

飞虹塔,每层空间都会逐渐变小,第二层不过做了书房布置,正中显眼出的位置则放着那块消失不见的墨玉。

视地出现在面前。

“韩相送你的东西是什么?”容祈扫视一眼,只在书桌右侧发现了一个带着齿轮的盒子。

容祈看着那双布满细小伤痕的手,面前之人大概还不知道她的害怕,连着手指都在不自觉地发抖。

时光荏苒,当年的漆黑浓墨的笔迹在岁月流逝下已经黯然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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