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衣袍被风雨卷起，而他身形如竹，苍绿挺拔。

“三日后，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就去。”

应天府城门已经摇摇欲坠，五千府兵如今只剩下一千，而城门外的大魏军密密麻麻，根本看不到头。

“你们要做什么，造反，你们在……”

宁汝姗一愣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西南。”

宁岁岁只是仰着头看着她，小声说道：“岁岁做了个噩梦，大家都不见了，岁岁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娘。”

“长生呢，怎么不和长生在一起。”宁汝姗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蹲下/身来，柔声问道。

人人都说为他好，可却又不听他的话。

而此刻，夏天的天光刚刚露出一点动静，海晏殿巨大的计时钟，发出咯噔一声。

燕舟脸色愤恨，却又不敢显露出来。

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安稳生活，就在临安好好过日子不好吗！

韩铮王翼个个功高盖主，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
大雨终于有了收尾的迹象，漫天大雨下了一夜，终于停了下来。雨水洗刷了整个皇宫，要不是那具无头尸体躺在地上，还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，一如既往的宫规森严。

两人相互抱拳，随后各自离去。

说道，“所有人都在给您机会，一次又一次。”

他不服气却又不敢说什么。

所有人只要他念着这些的人好，这些人何曾把他放在眼里。

“外面鼓声没有了，长生一个人溜出来了，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。”宁岁岁睁着大眼睛，突然小声说道，“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？”

今天依旧是第十天了。

应天是一座孤城。

宴清唇色惨白，因为咳嗦，脸上泛出诡异的血色，越发显得弱不禁风。

鼓声阵阵，炮火连天，应天府高大的城墙千疮百孔，嘶吼声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燕舟脸色惨白，瞳孔紧缩，盯着容祈的脸，嘴角微动，却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燕舟扑过去要抱着容祈的腿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沉重的大门被一点点光上。

他们许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，也是最后一次战场，此生都将青山埋骨，黄沙覆盖，再也没能回家。

建康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
“你过来做什么，回去。”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一扭头就看到花猫子宁岁岁。

“嗯。”宴清像是明白他这句突兀的话，“可马上就要天亮了。”

海晏殿重新陷入黑暗中，所有声音都被隔在外面。

西南之地，虫蛇毒瘴，是噬人的沼泽。

宴景池已经离开十天了，按理也该到了颍州，谁也不知道纣行这个疯子到底会不会回去救援。

“而您……”他手指都在颤抖，“您，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嘛？”

这么多人的血，这么多人的命，就这样被一次次推入悬崖，多少少年郎死在战场的年纪也不过十五。

“保重。”

不知不觉今日已经卯时。

大长公主身穿盔甲亲自站在城墙上督战，宴家两代夫人接连敲响战鼓，鼓舞人心。

门口，站着一人。

“现在就走。”宴清一夜未睡，脸色极差，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，咳嗽一声后问道。

—— ——

容祈看着他丝毫不知悔改的模样，缓缓收回手：“官家受惊病重，还请宴同知多多费心。”

现在，他们甚至要拥护一个女人出来反抗他。

“保重。”

宁汝姗包扎好冲城墙上抬下来的人，手臂已经累得再也抬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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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容祈扭头看他，突然说道，“昨夜的风雨当真是喧嚣。”

从纣行突袭至应天府至今，宁汝姗睡下去的时间不超过十个时辰，大长公主在第二日动员了应天府所有人，年轻力壮不论男女都要上战场，年少的，年老的全都在后方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