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看着她，眼底泛泪：“我女儿才五岁，我还想看看她长大。”

源源不断有人被抬了下来，但也有更多的人顶了上去，甚至连十二三岁的小孩都走了上去。

“走了去哪！”燕无双冷冷说道，“应天一破，临安便是囊中之物。”

“西城门要破了！”

都是要死的。

“对，杀了这些畜生。”

“杀，今天杀退了我们就赢了。”副将浑身是血，厉声大喝着。

宁汝姗摇了摇头：“所有人都去支援了，我不想坐在下面等着……容祈可以忍辱负重，重新站起来，可我这次再退了，便再也起不来了。”

“西城门来人！”

“南城门紧急！”

人群中的情绪被燃起，不少还能动的人都拿起武器去支援西南两个城门。

冬青浑身是血，站在大长公主左侧，低声说道：“殿下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，走吧。”

报信的士兵背后中了一箭，撕心裂肺地大喊着，随后咣当一声倒在地上。

一道接着一道的急报在人群中逐渐传开，一种莫名的恐慌也在城中弥漫。

“本宫死，也要死在应天。”

“若是都是死，为什么不选择有尊严的方式！”

“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？”宁汝姗给一个女子包扎伤口的时候，突然问道。

“夫人怎么没……”

冬青发怔。
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宁汝姗低头，避开她的视线。

宁汝姗看着那些离开的人，只觉得呼吸窒息，莫名觉得难受，她甚至觉得恶心，觉得自己是编织一个谎言，送他们去/死。

“殿下说的是。”宁汝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可若是不这样，又能如何？

耳边是宴夫人的大鼓，一声接着一声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“是的啊，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。”那个妇人小人说着，“不打一下，谁知道能不能撑到援军。”

“李将军战死！”

她掷地有声地说着。

“不要乱！”宁汝姗站起来，咬牙大喊着，“想想家中亲人，相信殿下，相信……相信会有援军的。”

冬青扭头，只见宁汝姗握着一根木棍走了上来，神色大惊。

燕无双一剑挥下爬上来的人，目光坚定冷毅。

“没有人，十天了，没有人。”有人恐惧大喊着。

燕无双眸光一愣，手中长剑一捅，一下两个人大魏士兵跌落下去。

宁汝姗目光所到之处，所有人都避开视线，她大声说道：“所以就投降吗？我爹是襄阳主帅宁翌海，如果不反抗，襄阳是什么结果，今日应天只会比襄阳还要惨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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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夫人闻言，重重地敲着大鼓，鼓声急促沉闷，声声敲在所有人心中。

“西城门要破了！”

飞溅起来的血溅染在脸颊上，血腥滚烫。

燕无双深吸一口气，一手握剑，一手拿过身后差点摔落的大旗，直接塞到宁汝姗手中，狠狠大喝一声：“不许退！杀！”

“他对我不仁，我却不能对百姓不义。”

纣行是抱着今日一定要破开应天府的觉醒，五万大军悉数而上，几乎是压城之势，势在必得。

“随我去杀/人。”

动，铺天盖地的巨浪裹挟着孤零零的应天府在大海中剧烈地晃动，只等着一个大浪，就能把所有人倾覆。

宁汝姗一愣，随后坚定点头：“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