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茂伸手拍拍徐东明，安慰道：“这是工作。何况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。”

徐东明冲上来，用借来的军大衣裹住白茂：“还好吗？”

刚连上网，手机就不停震动。

“谢谢导演。”

白茂打断道：“别说了。”

徐东明哑然失笑：“牛逼牛逼！”

徐东明开口：“要么直接去我家？下午一起打个游戏，晚上你嫂子下班，我们夫妻俩给你露一手。你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么？整上！”

不过这才是他认识的白茂。

说来也是巧，又一个电话打进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白茂好整以暇坐在车中，只能听见一阵粗重的呼吸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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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人呢？”电话刚通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，是便宜哥哥，“白茂，我不管你之前干什么去了，现在，我命令你半个小时内回家！”

这年头流量当道，小鲜肉们一个比一个金贵，尤其是选秀节目出来的，个个跟瓷娃娃一样。导演来之前，还以为今天的拍摄不会顺利，结果白茂不声不响，说什么就做什么，而且看得出来，白茂私下经常锻炼，广告拍出来的效果，比导演预想中要好太多了。

他扒拉了下正系安全带的徐东明，眼睛亮晶晶，手指弹了下名片，得意道：“瞧瞧。我这一波输出，怎么样？”

“我会的。”白茂点头。

午，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，白茂硬生生被逼出一头汗，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湿了，广告才终于拍摄完毕。

这样刻苦的年轻人不多了。

正巧导演过来，拍了拍白茂的肩膀：“小伙子不错。”

被拒绝后，手机那头沉默下来。

白茂长得好，跑龙套都比别人拿的钱多一点，但对于他的生活来说，依然杯水车薪，所以从高中后，白茂就开始转场各个剧组，相应付出也多。

——大冬天的往水坑里跳；拍宫斗戏一跪就是两三个钟头；主演NG，连累龙套一遍遍挨巴掌，这都是家常便饭。

他心中感慨，递给白茂一张名片：“回头有机会再合作。”

嘴上这么说，徐东明却忍不住心想，这白茂，怎么入了白家，还和之前一样？这种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的合作，对白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，只要白茂跟父母支会一声，一定会有更好的机会，根本不愁片约。

从这条街到白家，少说也得四十五分钟。

白茂接了。

他眼睛本就漂亮，此时眉眼柔和，灿然一笑，整个人瞧着又乖又奶，再配合清亮有辨识度的声音，惹得导演不禁多看白茂两眼，鼓励道：“好好干。”

他有些虚脱。

徐东明嘟囔：“可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啊，你现在可是白家……”

要是遇到堵车，那就更不好估算时间。

白茂双手接过，微微鞠躬。

等与拍摄场地的工作人员纷纷告别后，白茂上车。

他在心中嗤笑一声。

周围人多眼杂，徐东明压低了声音抱怨：“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广告了。真是气死我了，之前我去找负责人，负责人直接把合约甩过来，说上面白纸黑字写了，我们要配合拍摄，但这大冷天的，让你穿这个在户外跑步，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呢么——”

见白茂点头，安安静静站着喝水，一双通红的手抱着瓶子取暖，就连鼻头都是红的，徐东明有些后悔。

白茂回道：“不了，晚上有个饭局。”

白茂正慢慢悠悠将之前关机的手机打开。

白茂看了眼外面：“那不行。”

他点开讯息，只见手机上所有的短信，都是在提示有人在关机期间给他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