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璃确实不需要用命书太久，他只是想来确定一些事情。他在命书的扉页写下钟离笑的名字，下一刻，钟离笑的生平皆浮现出来。

乌诀自知理亏，臭着脸憋住了没呛声。

流渊的洞府由千年寒石砌成，寒气如刀，疏璃一踏进去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冻住，只能运起周身灵力抵挡，这才好受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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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钟离笑，孟氏青仪所转生。……十九岁生辰，亡于楚夏之战。”

“……”

疏璃想了想，又写上江衍的名字。

疏璃抬起手。

疏璃犹豫了一下，伸出右手，原本细腻白嫩的手指和掌心被割出无数细小的伤口，血密密麻麻渗出，他微微蜷起指尖。

【“不要摸。”】

流渊转身，疏璃趁机给乌决使眼色示意他快走，没想到流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，又道：“既是乌决生的祸，罚还是要领的。先等着。”

流渊背对着疏璃，取出存放在石壁里的命书，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抽气。他转身时见疏璃将手背在身后，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笑。

……

“很棘手？”流渊忽然问。

果然。

流渊收回目光，冷淡道：“命书在我那。”

疏璃弯了弯眼，手指触上石壁。

疏璃回了神，“没。”他合上命书，“既然知道了结症所在，现在只要想办法把江衍拉出梦魇就可以了。”

疏璃安抚地看乌决一眼，跟着流渊去了。

流渊没有接，只是看了疏璃一眼。

“那什么，”疏璃咳了一声，“我正要去白练那借命书看。”

他没有提醒过疏璃。

流渊面无表情地收回手，将命书丢给疏璃。

一股寒气自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，疏璃手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就好像，这里的主人从未打算认真活着。

“江衍，寿终正寝于八十三岁。”

流渊淡淡道：“乌决生的祸端，该让他自己解决。”

疏璃接住了，却没走，而是问：“我不会用太久，可以在这里看吗？”

沉默片刻，流渊道：“手拿出来。”

疏璃眼睛一亮，笑了起来，“大人可否领路？”

钟离笑的死是必然的，江衍却不是。若没有前世的记忆，他这一生该平安顺遂、健康长寿。

流渊垂下眸，伸出一只手，冰凉苍白的指尖抵在疏璃指尖上，轻轻闭上眼。

流渊睁开眼，发现对面的人正专注地看着自己，鸦黑长睫下眼底漾着浅浅的光华，是难以言说的欣喜和满足。

…”

疏璃将命书放在寒玉台上，“我得尽快赶回人间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，取下额上的凌霄玉，用手托了递在流渊眼前，“这块青玉灵气充沛，最适合温养魂魄，也能消去些这里寒石的戾气，应该是对大人修炼有些帮助的，大人就带在身边吧。”

二人七弯八拐后才来到石窟深处，这里从外观到内设全无半点府居的模样，空荡荡一片，中间只摆了个打坐用的寒玉台，散发着凛凛的白气。

疏璃打量了一眼流渊，他走在他的左前方，侧脸苍白俊美，面色如常，似无所感。疏璃抿了抿唇，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？”疏璃问。

“没有关系啦。这种事情我最在行。”疏璃笑了笑，“况且，他的境遇和……很像”，他说得含糊，停了一会儿，才轻声道，“我想帮他。”

这座洞窟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阵法，每一块寒石上都被施下咒法，接触到与阵法不相容的肉身时会化出无形的罡风刃。

“……随你。”

流渊眉头微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