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江衍拥住了。

关于大楚与夏国的那场战争，疏璃原本是想找个方法来避免的，比如在出征路上把那夏国的将军给绑了，用麻绳团一团，打包寄去夏国皇帝床边上，干脆又省力。

疏璃还在犹豫要不要探头看一下情况，“这里虽是梦境，但在梦境里当流氓也是不大好的吧？”

春来秋去，夏尽冬复。

江衍一动不动。

江衍猛地一扭头，“谁？！”

流渊语声淡淡，“既然他认为值得，那便是值得的。”

流渊：“……”

“虽然现实中他的确错了一生……”

“……”疏璃慢慢笑开，“我想也是。”

钟离笑被江衍的喝声一惊，一把拽过旁边岩石上的衣物，飞快地披衣起身，涉水走出，“怎么了？”

江衍缓缓睁开眼，怔了许久。

“……是你啊。”他的声音嘶哑难闻，似哭似笑。

“你这是想让我当流氓？”

……

那之后的五十年快得如同弹指一挥间。

战时天气炎热，士兵们都在河边洗澡，钟离笑是个姑娘家，自然不能和他们一起。然而放眼整个军营就没几个女人，也只有江衍与她算是相熟，于是一般钟离笑洗澡时都是让江衍在岸上看着，以免猝不及防撞上别人。

疏璃抬眼对上流渊的黑眸。

“为何？”

只不过，疏璃不打算让钟离笑知道前一世孟青仪的那些事情。

“若是她不愿活得糊涂呢？”

流渊指尖幽光一弹，令钟离笑松松披着的外衣滑下一点。

江衍沉默着。

疏璃忽然问他：“大人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江衍只为了前世对一个人的爱，固执地想要在今生找到她、保护她，是一件很蠢的事情？”

疏璃干脆闭了眼，捡起一块石子，“不然的话，大人你帮我看着点准头？”

“我为何要这样想？”

流渊看着疏璃，微微皱起眉。

“我方才听见——”江衍话说到一半，蓦然顿住，死死地盯着钟离笑露出的肩窝。

半晌，她迟疑着，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。

“糊涂些有什么不好？我若是江衍，应当也是不想告诉她的。”疏璃静了一会儿，才继续道，“我会让我所爱之人尽量过得快活，哪怕比以往快活一丁点，那也是好的。”

喜欢你的。”

“是我什么——”钟离笑一瞬间瞪大眼睛。

但后来他又转念一想，按照现在江衍和钟离笑的感情进展，若是没有孟青仪堵在中间，两人早该成了，这个时候让江衍醒悟真相倒是个好时机。

楚夏之战正好可以当成催化剂。

他做了一个梦，梦里他与钟离笑在一起，过了完满的一生。

流渊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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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“你喜欢的姑娘并不是那么好。”她的模样有一点委屈，“你什么时候能看我一眼呢？”

“知道得越多会越痛苦。那些伤人的记忆，一个人承受就够了。”

“听见什么？”钟离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色胎记，有些奇怪他的反应，“怎么？很难看吗？”

疏璃：“……”

江衍的脸色刷白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再抬头时一滴眼泪落了下来。

“江衍？”床边传来陌生的男子声音。

江衍是同钟离笑一起去的边关，孟青仪原本跟在军队后也想去，结果被疏璃使计绊在了半路上。

疏璃将石子远远掷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