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璃挣扎了几下，急切地仰头看赵羿言，“为什么？如果你想做?么，我根本不会阻碍到你，我还能帮你！”

“之前陆羲轩在X港出的意外，也是你做的？”

他抬眼扫视了周围一圈，突然明白了?么，“不是陆羲轩，是你？……你利用我？是你利用我？”

赵羿言饶有兴味地微笑，“说吧，说了才能活得久一点。”

“别想讨价还价来问话。”赵羿言轻描淡写又漫不经心地打断疏璃的话，微微垂下眼看他。

“哦，这样。”疏璃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路啊？”

没想到这个时候司机竟然真的依言放慢速度，停在了马路边上。疏璃透过车窗看到一个人等在车边，他顾不了那么多，一把拉开车门，却在下了车就要往外跑的下一秒僵住。

“你想杀了我？”疏璃问。

“为什么？”赵羿言像听到一个好玩的笑话，摇了摇头，一边笑一边叹息，神经质地再次重复一遍，“为什么呢？”

司机带着一张棒球帽，听声音是个年轻人，很自然地回复疏璃的疑问道：“崇中路在施工，得绕路，你没看见刚刚路边的标识吗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唔，志向远大。”

赵羿言微一颔首，文质彬彬地承认：“是我。”

“可你为什么要……”疏璃顿住语声，猛地打了个寒战，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轻微战栗着，“你……你就是一直潜伏在陆氏、陆羲轩身边的……那个内鬼？”

他虽然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笑着，但疏璃能看见他眼里闪烁的恶意。疏璃忽然意识到，这恶意或许并不是突如其来的，他也许一开始就很讨厌自己，只不过如今在他面前不需要伪装了而已。

疏璃抿紧了唇。

赵羿言但笑不语。

意识到这一点后，疏璃用力拍了拍司机的椅背，大声喊：“停下！停车！我要下车！”

“你……”疏璃用了闭了闭眼，说，“我不甘心只做陆羲轩的附属品，从小在疏家的生活就告诉我，?么东西都要牢牢地握在手里才保险。”

“猜对了。”

赵羿言看着疏璃，由衷道：“疏先生真是个聪明人。”

男子没有答话。

“怎么会是你？”疏璃急喘出几口气，不可置信地喃喃，“是陆羲轩……陆羲轩发现了？不，不应该……”

笑过之后，他略略俯身，贴近疏璃的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轻柔地道：“当然是因为你离他太近了啊。”

赵羿言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站起身来，缓步走到疏璃面前，一伸手，把背包从他肩上脱下来，拿在手里掂了掂，轻声慢语地问：“我倒是不知道，陆羲轩对你还不够好么？怎么还是要千方百计地把这个偷出来？”

一根冰冷的枪管抵在他的腰间。

几个小时前才刚见过面的陆氏总裁助理勾起嘴角，面容英俊儒雅，笑得亲和而有礼，“疏先生，你好啊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疏璃一直看着窗外，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，后来却又渐渐觉得有些不对。司机开过的地方越来越偏僻，连路边的行人都基本上看不到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疏璃颤声问。

地下车库里光线昏暗，空旷阴森，疏璃远远地看见前方一个男人跷着腿坐在椅子上，穿着正式且严谨的西装三件套，微微低下头，鼻梁挺直，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。

疏璃一瞬间瞪大眼睛，因为过分惊骇而几近破音的尾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车库内：“是你——！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疏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?么，面上呈现出一种惊恐的惨白。

疏璃不敢动弹，任司机和握着枪的那人把他压进了附近废弃已久的地下车库。

“那你又是为?么……”

“一年前，安姣一家的事……是你做的？”

——这不会是一条要去静文路的路。

直到疏璃被两人按着走近了些，停在男子跟前，那人才动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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