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隐轻声道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【“？”】

【“疏璃，”】他淡淡道，【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，你的灵力快回来了。”】疏璃眼睛一亮，【“真的假的？”】

慕隐走过去，在疏璃面前蹲下，白袍如流云般迤逦委地。

疏璃却仍然低着头，未束的长发披散在肩上，一言不发。

亚撒平静地叙述：【“你快死了。”】

【“可是……”】疏璃难得有些茫然，【“攻略任务还没有完成。”】【“所以要利用这一次机会。”】

“当啷——”是物件摔在地面发出的一声响动。

由于疏璃之前在消解附生心魔的魔体时也经常吐血，再加上他那样自若地调笑着，所以慕隐暂且信了，没再问什么。

疏璃静了片刻，笑起来，【“我明白了。”】

【“而且，下个月初六将会出现九星连珠的异象。这个世界上一次发生九星连珠，是在一千年前，九曜缚魔阵被布下的那天。”】亚撒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【“早在一千年前你的命脉就与九曜缚魔阵连在了一起，九星连珠会使星辰之力暴涨，牵动缚魔阵法，除非在这之前重新把你镇压回阵中，否则……你会死在那一天。”】而疏璃既然出来了，就不可能再回去。

“……”疏璃没有作声，背脊僵直，双肩紧绷。

“就在方才？”

【“这具身体的灵脉因为长久的封印而堵塞，你能从九曜谷走出来也是失去了灵力，无法被缚魔阵感知的缘由。但上次吞噬的附生心魔力量太强大，完全消解后误打误撞冲开了你的灵脉。”】【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】

【“我知道啊。”】

那是堕印，魔界修者的象征。

没事，你看我活蹦乱跳的。”

接着是一段时间的寂静，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
疏璃的身体僵了一僵，良久过后，终究是缓缓抬起头看向慕隐。他的额上浮着一道暗红色流焰印记，像是半合的三瓣红莲开在瓷白饱满的额头。

【“别高兴得太早了。”】

慕隐：“……不要闹。”

疏璃却突然被血呛到，蓦地躬下腰，撕心裂肺地咳起来。

慕隐抿唇不答。

这次的出血量远比前两次要多，浸透了锦帕后仍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，暗红粘稠的鲜血顺着疏璃的手指一滴一滴往下坠。

“疏璃。”慕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慕隐忽然变得沉默。

翌日，慕隐练完剑回来时没有在殿前看到那个人惯来风雪无阻的身影。他的神色端凝，径直来到房间。

两天后疏璃第二次吐血，依然是不痛不痒的一小口，当时慕隐恰好不在场，便被他若无其事地擦去了。

慕隐站在门口停顿片刻，推门走进去，只见疏璃背对着他跪坐在地上，一动也不动，一面镜子落在他的脚边。

【“从上个世界出来我就跟你说过，从此要做一个合格的渣男，再也不会心软。”】他笑得散漫，【“当然是真的。”】

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

“……一点点。”疏璃语声艰涩，一束黑色魔气涌现在指尖，又很快消失。

疏璃踮脚靠近他，神情无比认真地问道：“慕隐，你从前看书也会这般三心二意？”

疏璃笑起来，“我就说，书哪里有我好看，是不是？”

疏璃却没再答，而是轻轻地问：“你要把我赶下山，或是重新封印我吗？”

亚撒再开口是在半个小时后。

即使疏璃表现得多安然无事，慕隐仍从窗外伸出手，白皙指尖点在疏璃额头，指下现出一点霜色。

这一刻慕隐的神色才真正地变了，他下意识伸手去碰疏璃。

疏璃闻言将头压得更低，闷闷地道：“不要。”

几片樱花瓣飞进慕隐落在窗台上的袖袍中，疏璃眨眨眼，突然抬手握住他的手指。

“你的灵力恢复了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【“真的吗。”】

“抬起来。”他重复一遍。

打破寂静的是疏璃的一声闷哼，他飞快掏出一块白锦手帕掩在唇边，刺目的红很快漫开在雪色锦帕上。

【“……”】疏璃无语了半晌，问：【“为什么？”】【“九曜缚魔阵没有破，只是封印解除了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