胥泺吃饺子的时候，他把带来的烟花按着包装上的说明，隔着安全距离，在天台上摆满了。

胥泺迟疑地接过，打开盖子，里面盛着二十个皮薄馅多的花边饺子，上面放着一把配套的叉子。

没他大包小包的夸张，胥泺像是多做了几道题，就穿上一件黑色的羽绒长款外套，拿着他给的东西上来了。

“你吃晚饭了吗？”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吴耀的手悬在的地方，是十数米的高空，胥泺接过去了。

吴耀道：“这是我泡泡面的碗，洗干净了的，别嫌弃。饺子我妈包的，可好吃了。我寻思你饭量应该也没我大吧，饺子就按着我的食量给你准备的，尽量吃完，别浪费啊。”

胥泺走出来，默默看着他。

吴耀也说不清心中地那种感觉，他喊对方再等一下，捡起身后的喷水壶，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盒小小的烟花。

吴耀说完，就去捣鼓自己身后地上的那一堆烟花了。

胥泺双手伸到身前，吴耀才发现，对方手中还拿着一支刚刚盖上笔盖的黑色签字笔。

两栋楼地天台也仅有一线之隔，吴耀拿着东西上了顶楼，跨过二十厘米的高空间隙，就到了邻栋天台上。

胥泺慢慢踱步过去，吴耀一边埋怨他，一边敞开外套，掏怀中的东西，“你怎么才来啊。”

怕不是在做题呢。

他有些无聊地想，要是胥泺不来，等到饺子冷了，他就放了烟花，再回去把饺子热了吃。

楼道有人的踩踏声，吴耀惊喜地看过去，胥泺出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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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着一袋子烟花，还端着一碗玉米猪肉馅的蒸饺，吴耀放下能搁在地上的东西，西北风一吹，他连忙单手裹紧自己脖子上的白色羊毛围巾。

“母亲去舅舅家了，我曾祖父是从小生长在国外的华裔，我母亲二十岁才回国，从不过春节。”

笨拙但忙碌的身影像一只勤劳的小松鼠，正

上来的急，忘了看时间，也不知道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。手里热腾腾的瓷碗慢慢没了热气，吴耀想了想，把自己的棉大衣解开，把碗小心翼翼地裹在衣服里面。

“不在家。”胥泺回了他三个字。

吴耀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，一只脚支在地上，另一只脚则是套着不合脚的绿色毛线拖鞋，一摇一晃的，像是装了马达的色彩鲜明的电动玩具。

吴耀心里可谓满足得很，“你半个小时后，拿着这个到天台上等我吧。”也不管他是否应允，吴耀已经热火朝天地冲回了厨房里面。

“行吧。”吴耀学着他下午那个意味深长的一挑眉，把碗递了过去，“给你的，趁着没冷赶紧吃吧。”

他把东西递给他，“放烟花吗？”

吴耀好像知道他的意思，无非就是无声地询问，问他，要干什么。

胥泺在家有空调，虽然穿着与下午无异，只是换了居家的黑色毛绒拖鞋，但是整个人没有下午的苍白冷硬，四肢连同骨肉，都透着他房间里面鹅黄色的灯光，显得舒适悠闲。

“不是吧，这大过年的。”

吴耀穿得一身白，胥泺在一片漆黑的天台上，也一眼看见他，白日没见到的围巾，此刻也将他悠长的脖子遮了个完全，黑夜之中，像个雪做的男孩。脸上露出的招牌笑容，是刻画在他灵魂上的积极乐观。

胥泺闻言，打开自己手机一看，“离半小时还差五分钟，”

“让我猜猜，”吴耀鼻子一动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“你家一点饭菜味都没有，还没吃的吧。伯母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