胥泺在等他开口。

他被迫梦醒了，他还没有发光。

你看，果然是曾经最亲密的朋友，就算是绝交这么一段时间，他还是能从你的胡言乱语中，察觉出真假。

但电话通了。

启耀蹲在店门口打了一通电话，他早早就吸引了里面店员的注意，但他们碍于工作，也只是在工作的间隙，多看了这个样貌好看，眼睛泛泪却强压着一丝笑容的男孩。

“嗯。启耀......”

“胥...胥泺。”启耀听不见自己的声音，但他清晰的听到了对面的人熟悉的声线。

启耀颤巍巍地握着电话，毕竟是他说的不再联系，也是他违背先前所说，打了他的电话。

无能和悲伤，他真的不想让他未尽过孝的母亲也尝试一番。

胥泺靠近的脚步放慢了，启耀则是看着他用一点不输北方人的身高，穿着紧急套上的大衣外套，外套没扣，头发微微卷曲像是也没打理就匆匆遭了风的模样，简单搭上的围巾还是他去年一月份的十八岁生日时，他寄给他的那

“梦是一场一场未完成的念想，梦醒才能蜕变成光芒~~”电梯门要开，他一咬牙，破罐子破摔似的，赶紧挂了电话。

启耀道：“没有，我现在挺安全的，就是想要回家，必须要经过那个地方，怎么办？”他加快语速，让对方知道，自己没有不清醒。

启耀矫情地擦去自己地泪水，不愧是他看重的人，就算是再简单的一句话，也能让他心里的小怪兽闹腾起来，头顶的犄角撞破了他的笑脸面具，粗暴地在他地身体里面横冲直撞，他很疼，可是，却很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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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活着就不会绝望。只要还有人爱他，就不会孤单，他只是，好冷啊。

他默默地念了那一个名字，就当作听听他的声音也好，哪怕一个滚字也算得对他得安慰了。

等了几分钟，他手机铃声响起，“梦是一场一场未完成的念想，梦醒才能蜕变成光芒，就算是执迷不悟，也算得一种信仰......”身后的阶梯有快速渐进的脚步声，他回头，用懵懂的脸，对上了胥泺看见他时松了一口气的脸。

要死他真的嘴了就好，那样就能说出他想要胥泺远离他的真正原因，可是他没有，到底还是明事理的，他只是叹了口气，然后强装镇定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变态，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？”

首都的十一点半，树叶草间还结着霜，启耀是没报任何想法的，甚至悲观的觉得，按以前他的生活习惯，现在这个时间不是关着手机在学习，就是已经睡去了。

只是一声都没有。

启耀从来没能从起了疑心的胥泺的问话中脱身，他简单说完过程，胥泺什么都没说，只是让他说出地址，指导着让他往右侧大道走两百米，在公交站牌前等三分钟，用着口袋里仅存的几个硬币，登上这辆全市最后一班公交，二十分钟后，他在跟着在地铁口下了车。

行时，自己外放的铃声才响起，唱着他从使用开始就未曾换过的铃声。

启耀跑出酒店，逃到了酒店对面的一家麻辣烫店门口。

“......”胥泺沉吟后道，“你不在玉湖。你别骗我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
其实他心里有个人，有一个答案。

他后知后觉地翻起手机，拨打了报警的电话，又慢慢删掉了。不行，证据足不足，他很清楚，事情闹大了，对方有权有势，反而对他不利。可是就这么在首都初春寒冷地夜里强撑下去吗？

胥泺难得紧张，“你现在在哪？就你一个人？”

胥泺没听到他说话，下一句话很严肃，“...你学喝酒了？”启耀甚至能联想到他皱起眉、一脸不悦的样子。

擦去眼角的泪水，他颤抖着看着自己手机上的联系方式，慢慢滑下去，心脏还在敲着紧密的鼓点。帮不到他的，没有用，反而惹他们担心。自己的母亲肯定会不顾一切，来到他面前。可是，他怎么舍得，告诉一直对他很放心的母亲，其实他一直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