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笑而不语。

“会长，您那位朋友，我是说海顿先生，他——”弗兰克吞吞吐吐。

“好像找到人了，但是他没动静，说要出去逛逛，”弗兰克纳闷，“他让我过来通知您一声，说他可能不会回来吃晚饭，需要佣兵公会插手吗？”

管家：“海顿先生应该不会让自己看见血才对，他是个非常有自控力的人。”

“坐下歇一会儿，”肖恩和煦地说，“要喝点什么吗？”

肖恩安抚他道：“不用管他，反正等他回来，你离他远一些，以前还在打仗的时候，他就有坏毛病，一见血就发疯，跟疯狗似的，拦都拦不住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无所谓地摊开双手，“不过你也应该见不到他，不用担心。”

目送弗兰克的背影消失在少女喷泉的雕像后面，肖恩对管家说：“你觉得维里今晚回来会发疯吗？”

肖恩乐观地想，反正就算他不帮忙，维里也能蹲在拍卖行的委托大厅外守株待兔，他顶多是让维里不用晒一天的太阳。

“不必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，告诉肖恩，晚上我就不和他吃饭了，”维里仔细地把最后一枚纽扣系上，遮住了漂亮的锁骨，“有劳。”

肖恩处理完一天的工作，来到花园晒太阳。

弗兰克喝完甜腻的咖啡后，就满头冷汗地告辞离开。

他不由得开始担心他的拍卖行。

肖恩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你真无聊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不过是穿的像个绅士，骨子里可不是什么绅士，”肖恩摆摆手，“你怎么就不能配合我一些？”

刚在躺椅上坐好，他端起一杯温度正好的红茶，啜饮一口，吃一口甜品。惬意得直叹气，还没享受几分钟，拍卖行总管的到来就打断了肖恩的闲暇时光。

弗兰克茫然地眨眼睛：“所以海顿先生——”

公会就像是中介平台——发布和接取任务的地方，并提供徽章来证明佣兵的实力。至于其他的东西，它一向不参与。

风穿过花园，在走廊上盘旋，树梢在风中摇曳，树叶摩擦而发出的细碎声响在肖恩耳边回荡。他仰头望着高高的蓝天，思绪一下回到三十年前，他头次遇见维里·海顿的时候。

管家笑眯眯地说：“阁下，背后随意议论别人不是绅士的举动。。”

不论是被寻仇，还是被抢劫。

“怎么了？弗兰克？”人放下茶杯，疑惑地问。

肖恩抬眸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这句莫名其妙的夸奖让弗兰克摸不着头脑：“什么？”

佣兵间的私仇，公会从来不会插手。

肖恩哈哈大笑，就连侍立在旁的管家也忍俊不禁。

肖恩耸耸肩：“那你正好考虑一下适当减轻你的体重，公会里只有你的身材最让我担忧。我以前一位战友……”

最多是像帮助维里这样，帮一点无足轻重的小忙。

肖恩被他的话噎住，仔细考虑半晌，摇头失笑：“说的也是。”

“他看起来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说话，”弗兰克端着一杯加了许多牛奶和蜂蜜的咖啡，“我和他说话时，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，离远一点、离远一点。”

管家梅森指挥着男仆们搬来椅子，端上热饮，弗兰克一坐下，椅子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弗兰克脸色一僵，擦汗的速度更快了。

于是他摇摇头：“不用管他，这是私仇，公会不要插手。”

“有什么需要拍卖行帮忙的吗？”

三十年匆匆过去。

“嗯，找到了。”维里心情愉悦，尾音都在上扬。

那时候的维里消瘦而稚嫩，神情漠然，漂亮的蓝眼睛里一片死寂，看不见一丝光亮，身上没有一丁点属于孩子的朝气。

“我要不然还是别坐了。”弗兰克苦着脸，“要是在您这里坐烂一把椅子，公会其他人指不定怎么笑我。”

肖恩：“那看来你警觉性不错。”

弗兰克汗如雨下，连忙叫停：“会长，您别说了，我会考虑减重的。”

肖恩听见这句话，就知道，维里已经获得需要的讯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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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恩仰起头，看向站在一边的梅森管家：“梅森，你觉得维里他是那种温和的人吗？”

拍卖行总管弗兰克气喘吁吁，肥硕的肚子上下颠动。他走得急，一张胖脸涨得通红，鼻子呼哧呼哧地喘气，活像头耕牛。他抽出一张手绢，把额头的汗水擦干净后，才开口说：“那位海顿先生——”

佣兵总部花园。

班换衣服，是找到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