骷髅扑了上来，维里闪身避过，直奔约翰身边。

尸体炼成的傀儡继承了主人生前的所有实力，不论是魔法、还是体术。那张熟悉的、苍白的面孔就在眼前，双眼是无机质的黑色，映不出任务东西的倒影。

大约是太自信，约翰根本不做遮掩，志得意满地站在原地，身边的“尼尔”一动不动地守在一旁，水盾完全罩住他。骷髅们虎视眈眈，却又顾忌着雕像，不敢上前，只在边上徘徊。

那个声音说：“是的，我是尼尔。”

雷电劈啪作响，白紫电光闪闪烁烁，骤然碰到地面，溅起一阵电光。

一声巨响，尼尔的斗篷被撞击出的狂风吹得向后肆意舞动，维里不敌，只能向后退去。

尼尔念起古老的咒语，语调奇异，带着不可名状的威严。咒语极拗口，维里从未听过这种语言，只觉得浑身一震，意识清明起来，眼前的一切都从未有过的清晰。

己是否产生了幻觉。

雷电咆哮着奔向约翰，约翰轻蔑一笑，只见一片粼粼水光，“尼尔”五指分开，身前出现一面盾牌。

那是连接生人与亡者的大门，通往死人之国尼伯龙根。

“你是尼尔？”维里低声道。

只一眨眼的工夫，骷髅的个数便翻了几倍，看着就让人汗毛直竖。

维里屏住呼吸，认真倾听他的声音。

那面水系魔法凝成的盾牌坚若磐石，他的剑刺去时，好像面对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山。

维里喘了口气，将咒语的发音一一记下。他一次次在心里默念着这冗长而威严的咒语，咒语真正的含义也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。

维里被这句话震得头昏眼花。

骷髅眼中幽蓝的火焰，骨头上裂开的条纹，以及骷髅后约翰得意的眼神。

“去中央的雕像旁边！”尼尔指挥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维里心头一跳，下意识追问。

大理石地板上的魔法阵光芒愈发微弱，直至消失于无。

尼尔道：“亡灵法术超越生与死，能让雾之国的死者重返人间，它来自于远古的神族，也惧怕神族。”

“好久不见，我是尼尔。”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亡灵近在咫尺，维里沉默不语，右手手腕发力，猛地从中琴盒中抽出一把锋利无匹的长剑，剑身轻盈纤细，电光缠绕，威慑力十足。

尼尔说：“维里先生，雕像撑不了多久，现在我教你咒语。”

他睁开眼，看见神殿外徐徐打开的大门。

那个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：“维里先生，向左躲开！”

“这尊神像，雕刻的是远古神族的后裔，带着神族的气息，”尼尔沉声说，“所以骷髅畏惧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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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里不疑有他，大步跑到雕像身边，他低低地喘着气，抬起头，隔着数米远的距离和约翰对视。

山谷中仍旧晦暗，神殿中却被亮如白昼。不知从哪里出现一阵狂风，吹得周遭树木沙沙作响。无数骷髅从森林中走来，浓雾向天空弥漫，只能依稀瞧见一轮火红的太阳高悬在半空。

维里躲避着不断扑上来的骷髅，在偌大的神殿中到处乱窜。

危机感顿时爬上他的后背，维里往左一跳，险而又险地避过从背后袭击他的几只骷髅。

“现在单打独斗，你是打不过我的。雾越大，亡灵也就越多，不解决掉我的尸体和亡灵，你没法抓住约翰。”尼尔飞快道，“我现在教你驱使亡灵的口诀，约翰魔力没有你强，这些亡灵本质没有主人，谁强，就受谁驱使。”

这种剑不如大剑沉重，不能劈砍，大多用来刺与割。

维里从未遇到这种对手，他靠在雕像边大口喘气，挨着石雕冰冷的身体，期望能汲取一点力量——从这尊与伊格纳斯长相相同的雕像上。

他心头骇然，尼尔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强的魔法天赋？

维里瞬间来到约翰身边，他抬手便刺，“尼尔”立刻迎了上来。

砰——

维里剑术精湛，最擅长的便是使剑来割喉、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