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你想聊什么。”维里打起精神。

肖恩嚷嚷：“喂！”

维里卡壳，略显狼狈地说：“这倒是，不过没关系，学院里最不缺客房，我可以向校长申请，你暂时住着。”

肖恩说：“不如就聊战争结束后，我们想去做什么？你要回弗莱尔镇吗？”

维里抱着膝盖，直打呵欠。今天轮到他们俩守夜，营地中鼾声阵阵，侵扰着他的耳朵，催眠效果很好，弄得他也想睡觉。

竟然快十年了，他在战场中摸爬滚打，偶尔看见水面倒影中的自己，都快认不出来。有时候他也会想，如果伊格纳斯还活着，能认出他吗？

第38章 琴声与歌声

营地中又燃起篝火，维里和肖恩坐在篝火旁，火光把他们俩的脸映成红色。

月亮高高地挂在夜幕上，星辰闪闪烁烁，维里眼皮子耷拉，有点犯困。眼前的篝火渐渐模糊，维里努力撑开眼睛，想要让自己清醒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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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逃家时盘算得很好，他爸多的是儿子继承家业，也不缺他一个。

维里沉默片刻，轻轻地摇头：“不回去了。”

肖恩疑惑：“原来你不会小提琴吗？我还以为你会，所以才带着它。”维里把那把小提琴看护得很严，像宝贝自己的眼珠子似的。

“你呢？”肖恩一口气说了一大堆，最后问他，“维里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肖恩有很多兄弟姐妹，他的父亲老卢卡斯风流成性，私生子都有一打，常年流连花丛。至于他的母亲，早就在他小时候因病去世，他基本上是女仆养大的。

风吹日晒太久，维里皮肤都晒成小麦色，肖恩却还是像最开始那么白。细皮嫩肉，乍一看像是贵族少爷。

“你快睡着了，”肖恩满脸无辜地说，“你睡着的时候，万一有敌人夜袭怎么办？”

维里揉揉眼睛：“谢谢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维里没有兄弟姐妹，也没经历过肖恩那种复杂的环境，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。战争前，他长大的环境非常单纯，父母虽忙碌，但也关心爱护他。后来捡到伊格纳斯后，他有了玩伴，每天都过得快活。

于是肖恩拍拍屁股，毫无愧疚之意地跑了。

肖恩的目光从街头溜达到街尾：“我想买点咖啡豆，回去磨咖啡。”

然而这种假设没有意义，因为伊格纳斯还活着的话，他就不会孤注一掷，为了活下去而参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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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即将迎来曙光，教廷的牧师死伤殆尽，教廷军也节节败退。帝国士兵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，就连一向不露声色的维里也不例外，眼眸晶亮。

肖恩眼神古怪：“你家？得了吧，你家就一个卧室，连客房都没有，我可不敢住你家。”他对维里那位名叫伊格纳斯，长得还跟堕落主教伊格纳斯一模一样的爱人敬而远之。哪怕之前匆匆的一次会面，这位伊格纳斯十分沉默，甚至可以说内敛。

“这家味道很好，我经常在他们家买面包，当成早饭。”维里介绍说，“至于牛奶，学院会派人送，就不在市集上购买。”

“你不住我家？”维里随口说。

新历九百七十八年。

肖恩凑过来，拍他后背：“干脆我们聊天好了，聊天就不会困。”

肖恩又说：“其实我还有个梦想。”

“我想学唱歌。”肖恩目光坚定，“其实我一直很想学唱歌，你知道吟游诗人吗？就是那种抱着琴，吟咏英雄功绩与诗歌的人，他们到处流浪，用歌声换取金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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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十年没回去，我觉得闹没闹翻应该也不重要……”维里犀利地指出问题所在，“重要的他们多半以为你已经死了，你回去最大可能性他们被吓到。”

肖恩是个闲不住的人，让他成天待在一个地方不动，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。

维里猛地一抬头，肖恩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野：“什么！”

“什么？”维里回过神来，下意识问。

“我也不打算回潘塞，”肖恩撑着自己的脸，“我都跟他们闹翻了，回去也没意思。”

回来时，彩霞满天。

路灯已经亮了起来，街道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维里和肖恩在一家面包店外排队，等着最新出炉的小面包。

“学小提琴吧——”维里不大确定，迟疑着说，“我想学小提琴。”

“维里、维里！”肖恩大声叫他名字。

维里津津有味地听着：“原来还有这种职业，听起来很适合你。”

回忆过去的时光，维里又开始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