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夜曲》是一首流传上百年的曲子，改编成了各种乐器曲目，但始终没有人知道是谁谱写了它。它没有词，只有旋律，对它来说，歌词是画蛇添足，会破坏曲子本身的意境与美好。

“你会什么小提琴曲，你伴奏，我来唱。”

琴声悠扬，维里阖上眼，耳边的呼吸声、木柴燃烧的声音都在逐渐远去。

肖恩烦躁地抓抓脑袋，揪住雪鸮的翅膀，胡乱揉了一通：“胖鸟，你这相当于什么都没说。什么巨人？什么天空？”

“哪有礼物是《小夜曲》的。”肖恩嘴上抗议。

肖恩来的匆忙，没带衣服。好在他多留一道心眼，刚刚买面包的时候，顺便去裁缝店买了几件备用的衣服，虽然没有平时穿的剪裁那么精致，但聊胜于无。

维里笑道：“没想到你还是去学了唱歌。”

“虽然吟游诗人没当成，但歌我还是会唱的，”肖恩望着窗外摇曳的花朵，“这也算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。”

肖恩挪了过来：“这发音不像通用语，应该是很久之前的古语言。”

维里问：“它在哪里？”

雪鸮说：“它在天空中，在巨人的身上。”

“那我只会《小夜曲》。”维里一本正经道，“你来唱。”

肖恩面如菜色：“……那算了。”

维里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最近流行什么歌。”

他忽然转过头：“我还没给你唱过，你想听什么？我给你唱一首。”

雪鸮尖叫：“我就知道这些！伊格纳斯把我带出来的时候，我还是个没睁开眼睛的雏鸟！”然后它扑腾着翅膀，要从肖恩怀里逃出来。

雪鸮蜷缩在沙发上，像个玩偶，刚刚它上蹿下跳，又把积攒起来的体力用完，现在正在呼噜。

雪鸮歪歪头：“是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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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声很细，隔着遥远的距离，几乎听不清内容，只能捕捉到几丝旋律。肖恩跟着哼唱几句，竟然意外的好听。

对他来说，《小夜曲》就像是伊格纳斯的歌声，能为他开辟出一方净土，与外界的纷杂隔开，享受着伊格纳斯的陪伴——哪怕是虚幻。

雪鸮很聪明，也会说话，而且说话非常流畅，跟人没两样。于是它说：“你说的是哪位伊格纳斯？”

维里啼笑皆非，他抚摸着雪鸮的羽毛，低声说：“谢谢，我有头绪了。”

维里说：“斯诺尔，你之前的主人，是伊格纳斯吗？”

取而代之的是似曾相识的鸟鸣。

然后它又说：“我是在阿斯加尔德中诞生的。”

再往前些时候的语言，大概就是诸神黄昏时神族使用的。现在的学者们压根不知道神的存在，也没有研究。

“肖恩。”维里及时解救了雪鸮，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。

四周顿时安静起来，维里哑然，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。

维里被逗笑：“算了，我拉一首给你听吧，就当是庆祝你重新找回梦想的礼物。”

“那位堕落主教，伊格纳斯。”

眼前的这只雪鸮，曾陪伴在那位神秘的伊格纳斯身边，陪着他从阿斯加尔德中走出来，一直到他走向死亡。

沐浴更衣后，他们俩坐在壁炉边烤火。

“斯诺尔。”雪鸮说，过了几秒，它扇着翅膀，又重复了一次，“斯诺尔，是雪。”

肖恩装死，在草地上躺平装死：“我好累，我想睡觉了。”

维里睁开眼，看见苍翠的绿色，他听见自己说：“我是兰德尔·瓦伦丁，瓦伦丁夫妇的后裔。”

斯诺尔的发音，听起来像雪的单词。如果真是雪，那这命名可以称之为简单粗暴，不过雪鸮的羽毛的确白的像雪。

维里站起来，架起小提琴，开始演奏这首宁静的琴曲。伊格纳斯尤其钟爱它，维里习惯了伴着这首琴曲入眠。

窗户大开，夜风捎来若有若无的歌声，维里凝神细听：“是学生们组织的合唱团。”

帝国通用语是最近一百多年才流行起来的，书写的字母变化很大，但发音却没怎么变。维里曾经从家里翻出过用古语言书写的书籍，他尝试着念出来，磕磕绊绊、连蒙带猜地读完。

“维里，你们是想找到阿斯加尔德吗？”雪鸮说，“那个奇怪的教廷，也想找到它。”

看着雪鸮，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