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里猛地看向肖恩，一直看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维里盯着他，显然并不赞同他的做法。

肖恩正把怀里的纸口袋放下，突然听见维里的决定，他狠狠吃了一惊：“这么快？”

“事不宜迟，必须尽快。”兰德尔的记忆透露出很多讯息，有些维里已经知道——教皇实力深不可测，远胜于法圣。有些则是他第一次了解，譬如教皇在教廷中的地位。

因为教廷，他和伊格纳斯死别近三十年，而他自己也不再是三十年前的自己。

阿尔弗雷德将晶石一一放置好：“准备好，要开始传送了。”

“教廷的核心不是他们崇敬的太阳神吗？”肖恩思考方式非常直接，“如果教皇成为太阳神，那不就是核心了？”

维里和肖恩先行前往迷雾之森。阿尔弗雷德和魔法公会、佣兵公会商议后，会将消息上报给皇帝安道尔九世。

“肖恩，我明天就要出发去迷雾之森。”

“那照你这么说，他没必要去找什么失落之城。”肖恩摊手，“反正他已经可以骗那些信徒他就是太阳神。”

维里尽量挑拣重要的内容说给肖恩，末了，他随口问：“你觉得教皇会重要到什么地步，才会成为教廷的核心？”

“我会保护好自己。”维里矮下身，抱了抱这位一直关心自己的校长，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
阿尔弗雷德道：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
他憎恨着教廷，因为他的父母牺牲在紫罗兰战争里，他的战友们因教廷的禁咒死无全尸。还有他自己——

维里点点头，和校长告别，走向校长办公室的内间，在那里有一处传送魔法阵，许多数量上百的魔法晶石来催动。

维里说：“教皇拥有实力已经足够让人相信他是神。”

这次要传送两人一鸟，花费的魔法晶石极多，都足够买一套王都的楼房，抵得上许多小贵族几年的税收。为了能够尽快赶到迷雾之森，维里不得不选择传送阵。

雪鸮熟练地飞回维里的肩膀上，亲昵地用毛绒绒的胸脯蹭他脸蛋，表示亲近。

信徒眼中最重要的是什么？无疑是他们信奉的神明，信仰如果坍塌了，那教廷当然会分崩离析。

“等等，”肖恩抬起手，示意他停一停，“你这顺序不太对，教皇是教廷核心在前，但是寻找阿斯加尔德在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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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
“你怎么这么看我？”肖恩搓手，悄悄打了个寒颤，“我说错了？”

这位总是笑眯眯的侏儒校长露出忧郁的神色：“你一定要现在就出发？”

阿尔弗雷德看着他，过了很久，他叹息道：“我就知道，这么多年你心里藏着事。”

维里没有听清校长最后的几句话，他十分不解，但校长并没有再说的意思。

“我早就辞去军队中的职务，也没有爵位在身，虽然能面见陛下，但归根到底也只是一位平民，不能领兵，也不能打仗。况且我想先一步找到真相。”维里说话时的语气很平缓，却非常坚决，“兰德尔付出自己的生命，把记忆全部交给我，我不能辜负他。”

或者学生，平白占一间屋，多不好意思。”肖恩笑起来，“别看我这样子，我这些年还是赚了不少钱的。”

肖恩等候许久，雪鸮扇着翅膀，催促维里动作快些。

“那我走了。”维里告别。

维里微笑起来：“但是人和神之间，永远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。”

这些无法再回头的岁月里，浸满血海深仇。

“权杖紫罗兰只是个幌子，什么神明遗物、神明力量都是骗人的，教皇是想把自己打造成新神。”维里语速飞快，“失落之城阿斯加尔德是诸神黄昏以前，诸神居住的城池，藏着神明力量的不是权杖紫罗兰，而是阿斯加尔德。”

他面上不显，嘴上也不提，但就像兰德尔所说。

兰德尔说，教皇是教廷的核心，一旦教皇死亡，教廷也会崩溃。

临行前，阿尔弗雷德特意来送他。

维里目光灼灼：“不，你说的很对。”

阿尔弗雷德说：“我复制的那一把小提琴总是比不上最开始那一把，要是……唉，算了，反正最后它最会回到应该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