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恩推了推他的胳膊：“我们已经到神殿了，你有什么头绪吗？”

维里陷入沉思。

出于对伊格纳斯无条件的信任，维里根本不担心神殿会有什么问题。

肖恩：“这魔法阵还会认人？”

的山峰，在层层山脉后，雪山沉默着矗立。如同臣子们围绕着自己的王。

两人这次就没有之前进去时那么紧张，上次临走前，伊格纳斯特意把神殿清扫过一次，重新刻下魔法阵，确保没有人能再故意毁坏这里。

“好。”维里笑了笑。

于是两人便又向南走，雪鸮到现在还没醒，仍然在维里怀中睡大觉。

肖恩看着他，表情一言难尽。

维里记得很清楚，那里就是峡谷入口。

即便伊格纳斯总是温柔的，但他的温柔却不是面对所有人。维里记得很清楚，伊格纳斯和他刚认识不久时，活像一只小兽，警惕、冰冷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维里：“……别开玩笑，进去看看。”他扬起下巴，指了指神殿。

“我和你一起去，”肖恩打断他的话，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？你是我朋友，当然一起行动。”

在世界树带来的梦境里，他第一次看见主教的真容，和他的伊格纳斯一模一样的容貌，以及让人难以忘记的金发蓝眸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蓝眼睛，像天空，像大海，温和、宁静、又包容。

维里装作没有发现，扭回头，重新去看主教的石雕。他现在终于能肯定这尊石像雕刻的谁——堕落主教伊格纳斯。

神殿周围的树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，枝丫光秃秃，被火焰燎成焦黑色，看起来甚至有些恐怖。肖恩望了一眼，根本望不到尽头，满眼都是这种不详的焦黑。他搓搓胳膊，“你弄的？”

雾之国的大门就在他们现在站立这块地的上空打开，亡灵骷髅都化作尘沙，被大门中出现的龙卷风吸入其中。兰德尔借他的手，施展了属于神祇的魔法，招来无数闪电。闪电击中树木，这才燃起熊熊大火。

——他身上有紫罗兰的气息。

他的伊格纳斯从来不会有这种神情与动作。

他转过头来看着肖恩：“如果你不愿意——”

“没有。”维里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
他用目光丈量大致的距离后，便从树巅一跃而下，十米的高度落差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。肖恩听见他的动静，立刻往旁边躲，给他挪出一段空地。

维里脑海中蓦地出现兰德尔说过的话。

他把前因后果简单地给讲给肖恩听，得到肖恩敬佩的眼神：“你也是用过神祇法术的人了。”

“不，我怀疑兰德尔是故意那么做，”维里看着石雕熟悉的面容，“这座神殿和主教渊源很深，兰德尔既然早就和伊格纳斯有联系，那么这座神殿也不会主动攻击他。就像我跟你，我们俩第一次进来的时候，魔法阵也没有反应。”

“我的直觉告诉我，我必须再去一次神殿，”维里望着神殿所在的方向，“去那里就能找到祭坛。”

走了大约三个多小时，穿过洞窟，他们终于到达神殿。

穹顶吊着数以百计的十字架，制式相同，十字架上仍有长钉保留。维里说：“如果贸然闯进来，就会被钉在十字架上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流逝。”

在靠南边的两座山峰间，突然出现一个豁口，一条大河咆哮着冲进豁口中。

维里带着几片树叶，从天而降，然后轻巧地落在地上，几乎没发出多少声音。他贴着地卸去不少冲力。

两人走上神殿阶梯，重新来到那座石雕面前。

肖恩说：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
维里犹豫了一会儿，也不大确定：“应该是。”

难道是因为这所谓紫罗兰的气息，才让魔法阵没有对他发起攻击？而肖恩能安然无恙，是因为两次都和他一起行动？

那是来自心灵深刻的温和，而不是伪装，就像眼前的这尊石雕，神情忧郁，悲天悯人。石雕抬起双臂，像是在拥抱着谁，动作似安抚。

认识几个月后，他才渐渐融化，变得温柔。

“就跟那位兰德尔一样？”

肖恩刚踏出洞窟，看清神殿周围的景象，就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，脱口而出：“发生什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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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现在就出发吧。”维里神采奕奕地说，“我有预感，这附近没有魔兽肯定和神殿有关。”即便在此之前，他在神殿中遭遇教皇，甚至差点被教皇所杀，他也没有生起畏惧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