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尔斯不满地抗议：“喂！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“那倒是，我们族里那些刚出生的小崽子，经常一哭就是大半夜，声音又大，吵得所有人都睡不着。”白胡子手舞足蹈，“安静一点也好。”

天坑是诸神黄昏后的遗迹，能被风保留下来的声音，也该在诸神黄昏之后。难不成，维里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，这两个童音之一，该不会是主教伊格纳斯？

今天是短小鬼！（理直气壮）

“不要怕，我在，你不用害怕。”紧接着，另一道童音响了起来，像是在回答。

“你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

第47章 白胡须

维里靠在石阶上，思维开始混沌，最后竟晕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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撑着剑，蹒跚地走上阶梯，维里浑身脱力，一下软到在地，跪坐在石阶上，许久缓不过神。他气喘吁吁，看着平静的水面，满心不解。

瓦伦丁道：“我们也不知他随了谁，明明莫尔斯话那么多。”

既然如此，这两道童音会属于谁？

天坑中万籁俱寂，听不见旁的声响，或许是废弃的时间太久，宫殿爬满藤蔓与绿植，就连石阶都有青苔覆盖。维里盯着平静的水面，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昏沉。

“当然可以，”瓦伦丁笑着回答，“不过不大漂亮，恐怕你看了会失望。”

他脑袋越来越疼，昏昏沉沉，大概是在水中着了凉。

得不拿出自己的小提琴。

“什么小崽子，是婴儿。”瓦伦丁说。

“兰德尔，不错的名字。”大嗓门夸奖道，“能让我看看他吗？”

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宫殿，他吃力地用长剑开路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够到宫殿前出水的阶梯。

婴儿的眼睛还没发育完全，看东西都是模糊的。维里的视角是兰德尔，当然也看不清。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大脑袋凑过来，伸出手指逗弄婴儿的手。

“我们互相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，你不许骗我。”

……

“我可不像伊格纳斯那么娇贵，闻到奶腥味就吐，我只是不经常喝，”白胡子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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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伦丁没好气地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：“牛奶、牛奶，就知道牛奶！要不然直接给你养几头奶牛怎么样？”

“是的。”白胡子语气陡然变得严肃，室内气氛也为之一变，“实际上，我是为伊格纳斯的事而来。”

“瓦伦丁，莫尔斯。”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在他的耳边炸开，“我来看望你们了！听说你们又生了一个小崽子。”

维里悚然，鸡皮疙瘩瞬间站了起来，他提着剑，前后环视，警惕地喝道：“谁？”

“怎么会？小孩都是可爱的。”

这泉水到底有什么古怪？

“我害怕。”有稚嫩的童音在他耳边轻声说。

维里双腿用力，往上一挺，借着雷电分水这一短暂的时间，冲上水面。

维里冷静下来，这个童音并非在他脑海中响起，也不是有谁藏在这里，故意吓唬他。他曾经听说过，有些地方的风会保存人说话的声音，在恰当的时候，一遍一遍重新播放。

瓦伦丁叹口气：“你这次来法斯特恐怕另有目的，而不单单是为了看望兰德尔吧。”

维里眼前模模糊糊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他似乎又进入了兰德尔的回忆里。

“我不骗你。”

白胡子讨了个没趣，悻悻道：“这孩子怎么都不像别家的那么闹腾？你和莫尔斯都不是这么安静的性格。”

莫尔斯欢快地应了，哼着歌出去热牛奶。

雷电在水中畅行无阻，在闪烁的电光中，小提琴再度变成锋利的长剑。维里握住剑，朝着上方狠狠一劈，雷电如蛇一般在水中穿行，竟将水分开。

瓦伦丁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和伊格纳斯都这么惯着他，明明你和伊格纳斯都不喜欢喝牛奶。”

天坑中有一阵风吹过，四周茂密的树叶一齐摇动，沙沙作响。

“取了，就叫兰德尔。”

“快坐下。”莫尔斯说，“要喝点什么？牛奶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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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胡子连忙说，浇灭夫妻间即将燃起的战火：“牛奶就牛奶，我也喜欢牛奶，要热的，加很多很多糖。”

“我会陪着你，直到你不需要我。”

“让我看看这个小孩，你们给他取名了吗？”

兰德尔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孩子。白胡子逗他，他也没什么反应，缩回手，翻个身，躲到摇篮的另一边，自顾自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