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蔻蒂说：“那就跟随你的心。”

轰——

“当时你身边那个人是谁？”教皇冷冷地说，伸手掐住维里的脖子，“为什么他和伊格纳斯一模一样？”

“我司掌未来，纺织生命的之线，当然能看见你，”斯蔻蒂解开面纱，微微一笑，“这次是伊格纳斯特意送你来到这里，看来他想让你知道什么东西。”

面具后的眼眸露出痛惜之色，他想要伸手抚平主教衣上的褶皱，却被无形的力量阻挡。

以后可能真的就不想和你玩了！”

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维里，“权杖紫罗兰竟然就在你的身上，你到底是谁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将紫罗兰收入怀中，手心有熟悉的白光凝聚，赫然是记忆读取的魔法。

教皇终于抬起头，正眼瞧着维里：“我见过你。”

红色的绸布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，在他眼前划过，耀眼的金发比阳光还要灿烂。他从维里身边经过，径自走到“沉睡”的主教身边。

“这是？”教皇看着紫罗兰，忽然露出一个笑容。

维里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通透的房间中。

——却让他不寒而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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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里耳边炸开一道巨响，维里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，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起来。他恍惚中听见了尤利西斯的声音，隐隐约约带着哭腔。

“我怎么都找不到你。”

维里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双生子，便径直来到兀尔德之泉旁，斯蔻蒂正借着月色在泉边看书，戴着薄薄的面纱，遮住美丽的脸庞。

这里是高塔的顶端。

“我不信，你说过你不会抛下我。”

尤利西斯嘟哝着：“我才不信，你说过不会抛下我的。”然而身体还是诚实地移开，虽然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。

维里并不确定，她能不能看到自己。

“嗯？”不等维里说话，他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。

教皇咬牙，愤怒地低吼，“你总是瞒着我！”

维里无法动弹，浑身都被禁锢住，只能沉默地看着教皇的一举一动。

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向月光下的女神，发现女神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
他竟然不知不觉地爬到了最高层。

“你能看见我？”维里震惊地转身，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
窗外的云彩连成一片，天空都变成瑰丽的茜色。在维里正前方，沉睡着一个出奇英俊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衬衣长裤，金色的长发蜿蜒落下，少许垂在胸前。他眉目平和，像是睡着一样。

稚嫩的童音最后变成属于成年男子的低沉声线：“但他还是抛弃我了。”

维里在心中叫出男人的名字，前不久还在他眼前活蹦乱跳的孩童，转眼间变成没有生气的成年男人，巨大的落差让他没法瞬间缓过神来。

主教伊格纳斯。

他曾听过这个声音，低沉、悦耳，语气温柔。

“你就是维里？”他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。

伊格纳斯销声匿迹，无论维里怎么呼唤他，都得不到他的回应。只有胸前心脏处灼热到发烫，似乎有火焰在那里燃烧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维里低声说，“实际上，我到现在还有些茫然。”

教皇仍然带着面具，只露出光洁精致的下巴。

四面都开着巨大的窗，光线充斥着整间房屋，冷风吹过他的衣袖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，脑袋更加清醒。

直到阿斯加尔德也迎来夜晚，双生子相拥而眠。

他松开手，拨开维里的衣襟，扯出藏在维里身上的紫罗兰吊坠。

“他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，”教皇轻声说，仿佛害怕惊扰到主教，“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。”

维里看着兄弟俩吵吵闹闹，多半是尤利西斯坚持要跟在主教身边，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一起，主教偶尔会抱怨几句，却还是任由他为所欲为。

维里难掩失望，正想转身离开，却听见斯蔻蒂冷不丁说：“你见到他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