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庙中尘烟四起，穹顶不翼而飞，月光肆意地落在神殿每个角落。不多时，偌大的神庙只剩几个高大的立柱。

“好。”维里答应。

“亚伯。”维里斟酌道，“谢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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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踮起脚，把权杖塞进雕像虚握的手掌中。

项链在手中发出耀眼的紫光，拉伸变长，在维里的注视下，变回最初的形态——一柄银色的权杖。

维里麻木道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他捻着自己的白胡须，长吁短叹，“我就知道，你们这些小年轻都只认皮相，像我们这些老骨头，你们是断然不会给一丝眼神的。”

维里意识到什么，他缓步走上阶梯，轻轻地将亚伯放在神殿门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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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伯出气多，进气少，脸色也已变成骇人的惨白，嘴唇和脸蛋是一个颜色。为了构造出一个欺骗神明的幻境，他不仅耗费心力，还燃烧着自己的生命。

维里瞪大眼，错愕不已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你、你是主教？”

维里身体不受控制的挪动，一个闪身，活像是只可怜的小鸡崽，被轻而易举地拎到主教身后。

一阵地动山摇，雕像一寸寸龟裂。

维里定定神，握着手中的项链，大步走到雕像边。

他大口喘息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去、想办法唤醒那道意识，然后、逃出去……”

最初的神庙，山谷中的神庙不过是主教凭借记忆中的复刻。

成千上万片光芒织成的羽毛飞上夜空，它们消逝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第70章 通往尼伯龙根

“咦，难道我不像吗？”那人说。

“图书馆、是我构建出的幻境……”

神庙外的战斗愈发激烈，维里回头一看，只见伊格纳斯站在神庙外，岿然不动。修长的身影好似山岳，将教皇的所有攻击一一挡下。

砰——

现在，他已是强弩之末，甚至难以维持图书馆这个庞大、持续数年的幻境。

“不必谢我，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亚伯艰难道，“那座雕像、有主教留下来的意识。主教隐藏了这里，所以教皇他们、没有发现这里的特殊。”

整座图书馆的书，都是虚假的，只有那本笔记是真实。维里先前翻阅的教廷历史，甚至十余天来，他读过的那些书，都是亚伯刻意制造出的幻觉。不论是视觉、触觉、嗅觉，都无法找到缺漏，完美到无懈可击。

“咦，还有那个小朋友。”主教挑起眉，招招手，遗憾道，“真可惜，他已经咽气了。”亚伯的脸蛋仍然红润，他走的时候放下一切，微笑释然而安详。维里心尖一揪一揪地疼，虽然相识时间很短，但朝夕相处，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。

一个人影从烟尘里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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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杖顶端的紫色宝石雕刻成一簇紫罗兰，波光流转。

“这个，我们稍会儿再探究，先把那两个打架的小孩解决再说。”面容苍老的主教笑眯眯地举起权杖，顺手把维里拨拉到身边，“来，到我身后躲着。”

亚伯：“把兰德尔的笔记，也一起带走吧。”

维里知道亚伯的身体状况已难以挽回，他的身体已经被魔力耗空，现在还能说话，只不过是靠意志撑着一口气。

亚伯合上眼，再没声息。

伊格纳斯和教皇的打斗声也消失了。

他偏过头，按着自己的锁骨，深深地呼入一口气。

维里早就隐隐猜到些许，却没想到就连图书馆都是幻境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亚伯慢慢抬起眼，看着维里英俊的脸庞，勉强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笑容：“幸好，我完成了兰德尔交给我的任务。”

他握着法杖，白发苍苍：“晚上好，孩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他回忆着自己这些月来经历的一幕幕，心里一动，突然想到该如何唤醒主教的意识。

沉重的权杖，握在手里，却让维里有到一股奇异的安心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