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伊格还是放心不下尤利，”阿尔弗雷德唉声叹气，“其实伊格一直没怎么变，倒是尤利变得我都不大认识了。”

阿尔弗雷德撩起衣摆，在他身旁坐下：“也是，我还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。”

“啊——”阿尔弗雷德捋着胡须，“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看过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”听着维里将自己在圣城的经历详细讲述一番后，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长叹，“伊格说的竟然这个意思。”

维里默默点头。

他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缓缓睁开眼，霞光扑面而来，而他的身旁空无一人。这让他愣了半晌，疑心自己还在尼伯龙根，那个真实而虚假的要塞。

再之后，四周就升腾起白雾，主教从白雾中走出，将他引上云中的阶梯。

纳斯的身影，正转头冲着他笑。维里大喜过望，反手握住颤动的绳索，向着他大步奔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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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里老老实实说：“不知什么缘故，我在世界树的阶梯上穿越时间，遇见诸神黄昏前的命运女神斯寇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以及还是孩童的主教。”

就在他迷茫时，一只雪白的团子扑通一声落到他面前。

“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本就是少数，即便长相相同，但性格的不同，表情的不同，长年累月下来，五官也会有细微分别。”阿尔弗雷德蓦地想起什么，一拍大腿，“尤利肯定是想念主教，思念到几乎疯狂，才想办法去模仿——”

阿尔弗雷德听后，脸诡异地变红，他轻咳一声：“听你讲我以前的事，还真有些不好意思。你还看见了什么？”

鸟鸣不绝于耳，吵得维里头疼。

“嗯？”阿尔弗雷德愣住。

从那时其实便可隐隐窥见端倪，教皇尤利西斯对主教的依赖和偏执。

维里点点头：“我也不知为什么会看见这些回忆，大概是主教自己想让我知道些什么。”他犹豫了一会儿，慢慢地说，“或许是我的错觉，我总觉得现在的教皇，和以前的教皇不太一样，不论是说话的语气，还是表情，都在努力模仿以前的主教。”

啾、啾——

“我都知道，”维里说，“进入阿斯加尔德后，我到达世界树所在的天坑中。当时我和温蒂妮一同到达世界树脚下。”

晨光熹微，天蒙蒙亮，整座圣城好似在睡梦中，寂静得听不见一丝声响。

他变相见证伊格纳斯的诞生，哪怕那时的伊格纳斯只是一根冰冷的、没有意识的权杖。

维里茫然：“什么？”

“还有你、精灵王和主教他们头一次见面的场景。”

高塔笼着一层虹光，在霞光照耀下，添了一丝不可亵渎的神圣。

看见镜中的自己，就好像看见离去的兄长。

“伊格纳斯去哪里了？”

“早上好，维里，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啊？”

两人同时陷入沉默，维里也不想多提主教和教皇之间的感情纠葛，于是小声说：“其实我还看见你和主教商量给权杖紫罗兰起名。”

漫天的霞光中，郁金香学院的侏儒校长，阿尔弗雷德·比佛，带着长长的白胡须，向维里伸出了手。

昨夜教皇和伊格纳斯的争斗使得房屋倒塌，一片狼藉，雕像尽数损毁，连平日打理的极整齐的草坪，也被飓风掀得坑坑洼洼。

思考一会儿后，阿尔弗雷德道：“你之前在阿斯加尔德时，是怎么遇见尤利的？噢，尤利就是教皇的名字，他本名是尤利西斯，是主教伊格纳斯的双胞胎弟弟。”

……

他沉吟片刻，似乎在斟酌从哪里开始说起。

唯有那座圣堂，还维持着先前的模样。

伊格纳斯去哪里了？

听见维里提起那座塔后，阿尔弗雷德扭头，遥望圣堂后的高塔：“你说的那塔，是不是长成那个模样？”

维里想了想，说：“校长，其实机缘巧合下，我曾亲历你们过去的回忆。”

只是形似而神不似，所以能一眼找出矛盾的地方。

维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这执念近乎病态，他无法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