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后来还有没有……”

一个永远不会违背，不会与他作对的搭档。

“嗯。”

玻璃弹珠里揾钻石，这都让他找到，为何不珍惜呢？有恃无恐的挥霍，可能太了解了，朱励的好，为他身上，同时保留了旧女性的恪守和奉献精神。

张泽的烟抽得又快又凶，转眼烧着手指。

“有几次，好几次了……夜里醒过来，发现他瞪着双眼看我，灯也不开，就这么一直望住我……我问他怎么不睡？他说白天睡太多，很想好好看看我……”

最麻烦就是他。

犹犹豫豫，心意已被驱动：“他会同意吗？”

话由至此，再藏着反而显得不磊落，干脆说了。

吴勇杰落到张泽肩上的手，分量压秤：“你说，他一定愿意。”

“勇哥你说，还有什么方法，可以让我24小时看住他！”

“泽哥，当你是兄弟才说，林楠这个人，一看就是个「大喉榄」①！用得着你对你好，玩够了，搞到你渣都不剩！小心别被他牵着鼻子走！”

“你不给他机会，怎么证明他不能做。”

呀！吴勇杰当即哑火，怎么会提这么蠢的问题，明明问不得。

也许他真的合适出来打拼？

张泽不说话了。

张泽的心慢慢倾斜，快要被说动了，并非吴勇杰口才了得，他说的都是真话，因为不掺假，格外打动人。

“要不请朱励哥来公司帮忙。”吴勇杰灵光一现，“Vicky的节目缺人手，朱励哥又有经验，找点事给他做，免得他想多。”

“是林楠啊？”

换作平时，吴勇杰未必会为我出头，但临别未能留住我的那声“勇哥”，令他对我始终有一份愧疚。

但张泽答他，口气很坚决：“没有。”仿佛已经百炼成钢，“家里的刀换了陶瓷的，做饭有阿姨，知道宠物监控吗？在家安一个，他做什么我都看得到……”

“你是公司老板，为什么看他脸色？！”

有电话杀到，掏出来，不是朱励，林楠略带责怪的诘问：“你在哪啊？Wake　Up咖啡的代表快到了……”

“别乱说，大家有钱赚，他功劳不小。”

“你不让朱励哥来，是不是担心他……”

张泽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。

“怎么不行，最早就是你和他拍视频。”

“朱励哥……好点了吗？”

朱励当然对他很好，识大体，照顾周到。现代的社会，人人讲自由讲平等，背后多少私心计较，怕自己牺牲太多，要估算，值不值得。只有朱励，待他全心全意。

“你监视他？”

张泽愣足三秒钟，迟迟开口，有点动摇：“他行吗？”

“再说吧，再说，让我再想想……”

林楠……

“让朱励哥来帮你的忙吧，他以前在大公司，有这个能力。”

“搞”这个字，用在感情上，听着很不堪。微妙的羞耻感麻痹张泽的脸，忽地找不到词反驳，被动承受。

“家里多好，热汤热饭，好过在这里吹风……”

无声无息间，他已叫朱励喂得这样「大喉榄」，自私又功利。

“我们拿工资的，哪个不拼命做事？就算是卫星，还不是绕着地球转。”

“好，很好。有我陪着他，饭都多吃两碗。”

太疯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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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了，还有林楠。

“别考虑啦，他一定听你的！如果有个人对我，像朱励哥对你那好，我就知足了。”

说完又笑，或许他自己都认识到，会这么讲，已然做不到。

“没有……我怎么会那么做，他不会高兴……”

①大喉榄：形容贪婪，胃口大。

张泽从轻飘飘的情绪里跌落：“一分钟，马上下来。”匆匆挂了电话。

“可是他很久没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