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芳左右看了看，明明在屋里可是却没有感受到应该有的温暖，甚至觉得有些冷飕飕的。

毕竟是他亲妈，动不动撒泼要不然就是去告状要上吊喝药的，他被他妈折腾得一点儿脾气都没了。

姚永波他妈真的是一点良心都不讲。

自己妈的话听上去实在是太难听了，可是这是他亲妈，他拿她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楚月芳皱着眉头，正要继续说话，就听到堂屋江云兰的声音传了出来：“是月芳吧，快进来。”

“永波哥，咱俩去厨房坐啊……”

姚永波她妈还在骂骂咧咧的，楚月芳他们在外头都听出来原因了，就是因为早饭都是姚永波做的，所以姚永波他妈心里不得劲儿了，觉得这样的活儿就该江云兰来做。

要不是姚永波他妈这个当婆婆的一点心都不尽，江云兰的怀相也不至于那么差，又早产又难产的。

“嫂子，我来瞧瞧你，你……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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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月芳下意识地就往烟囱里想，如果长期不清理烟囱的话，那炉子里都是烟垢，肯定热度就上不去了。

楚月芳皱着眉头道：“永波哥，不是我说你，可是你真的不能再这样放任她这样下去了，云兰嫂子可没什么对不住你们家的吧，怎么天天的在你妈那儿一点好都落不着呢，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可怎么过啊！”

江云兰听到这话摸了摸自己的脸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。

他这话的意思也是，把姚永波交给他。

夫妻俩刚到了姚家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吵嚷声——

楚月芳最近也没怎么过来，主要是她自己生完小五身体也不算特别好，懒得出门，就算出去也只是去了苏家几趟。

可江云兰现在身体不好，姚永波就想要让自己媳妇儿多歇歇。

她倒不是怕楚月芳，她怕的是楚月芳的婆婆，凌翰成他妈。

“这一天天的待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干啥，生了个孩子就当自己是菩萨了，天天得被人供着！”

这是姚永波他妈尖刻的声音，听着让人感觉耳膜胀痛。

楚月芳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推了门就进去喊道：“婶子，云兰嫂子生孩子不顺利您不是不知道，现在还来说这说那的是不是忒不合适了！”

她没想到江云兰都出了月子这么久了脸色竟然还这么难看。

凌翰成拍拍媳妇儿的肩膀：“你去陪云兰嫂子说话吧。”

是让人唏嘘。

姚永波他妈只狠狠瞪了楚月芳一眼就嘀嘀咕咕地扭着胖身体走了。

凌翰成摆摆手：“都习惯了。”

“妈！您胡说什么呢，云兰身体不好您非得这样吗！”姚永波的声音似乎也压抑着怒气和无奈。

听到这话姚永波他妈本来下意识就想要骂回去，可等看清了来人是楚月芳也就熄火了。

凌家那老太太嘴硬又护短，和楚月芳这个儿媳妇儿处得跟亲母女没两样，要是姚老太太敢说楚月芳一句，那凌老太太肯定得打上门来。

“我知道，可是我真的没法子……”

楚月芳点点头才往堂屋去。

姚永波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。

“真是唉，让你们见笑了……”

看着自己妈离开，姚永波才松了一口气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楚月芳他们点点头。

姚老太太在槐河村不是年纪最大的，可是辈分却非常高，一般人根本不敢和她呛声。

“怎么这么冷哪，是不是烟囱堵了？”

楚月芳掀开堂屋的门帘进去，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江云兰，她上身穿着蓝色的棉袄，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，旁边躺着一个灰蓝色的襁褓，这会儿孩子没什么动静。

看着白得很，没什么精神和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