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芍药知事，两人瞧一眼手里的银子，随后便放走了她。

“看什么看，妈妈说了，你等下长点心，多和那些姑娘学学！”其中一个汉子见成欢盯着他们看，朝她大声叫道。

当。只是一周前，妈妈突然不知是怎么想起了她，要她去月儿阁伺候。

“我说她说了就是说了！”玉采靠近，小声逼道。

她知道芍药是为她好，可是有时候，明明是他人故意找她事。

芍药帮成欢将眉重新画浅了一番，眉心的芙蓉花也换成了简单的一点红，装饰完毕，看着远不如刚刚惊艳的成欢，她心里稍微放下些心来，但又细细看了看成欢，心里还是有些担心，成欢不管如何打扮，也还是容易惹人注目。

两个汉子发现有两位姑娘在，顿时有些不耐，“你们这些姑娘就是爱嚼舌根，妈妈在等着了，客马上就到了，还在磨蹭什么。”

成欢轻巧躲过，她知道，如若今日任由她们，明日她真的会被妈妈撵去踏马。

成欢和另外四五个姑娘一起，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舞衣的姑娘跟在妈妈身后下楼。

成欢不说话，也不想接她话，在这里，更多时候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两人是楼里的老伙计，对芍药并不陌生，芍药在月儿阁住东厢房时，也给过他们不少好处，因此也能一眼就认出她来。

月儿阁在偏阁处，离开春风楼主楼，从下走三层，然后路过后厅，才到月儿阁。

成欢走在后面，帮妈妈做事的玉采在她旁边，见她画着清淡妆容，忍不住小声嘁了一句，“画成那样，是要丢我们春风楼的脸？”

但芍药快出门时，两个汉子堵在门口，伸手拦住她，“这儿可不是你的位置，过来做什么？”说着，一手放在芍药的腰椎尾。

那两人突然朝她回看，成欢手指轻颤，连忙低下头，遮住神色，抬脚离开。

门外进来两个粗胳膊的汉子，他们穿着楼里的短袖衫，嘴里叫喝着，“走了！”

“去还是不去？”玉采有些不耐，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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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屋偏僻，藏在楼梯下，不走近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
可她，一直的目标都是好好活下去啊。

听到这话，成欢抿了下唇，不语。

成欢抬眼看向那边，抿了嘴，芍药不在，这些人又开始了。

门口的事情，成欢全部目睹，但这事她见过不少，但在这里实属平常。

芍药只能连忙起身走，她不是月儿阁的姑娘，此时在这也不应该。

见她不说话，芍药摇头，正预备再说些什么时，门被人从外面一下子推开。

到了月儿阁外，玉采忽的小声说道，“妈妈说了，今儿客人都不一般，你若还是和平常一样惹那些爷生气，你就滚去踏马阁。”说完，像看好戏似地看成欢反应，好像已经猜到她今日一定会惹事。

正走着，妈妈在前面停下，吩咐姑娘们去旁边的小亭里等着，自己先进了月儿阁。

“妈妈刚刚什么话也没说。”成欢答道。

芍药连忙赔笑，悄悄将拿出一点碎银放在一人的手中，说道，“过来看看自家妹妹，两位爷，卖芍药一个面子。”

“那里也不过都是些尊主子，他们爱怎样玩，你就随他们，只是切记，不可伤了自己，也莫在里面露了怯。”芍药说道。

芍药已经在待最低等的客，踏马楼的姑娘，甚至都是被人厌弃的那群，在那里，没有姑娘能活过一年。

她刚来时还为芍药不平，但芍药反而只点着她的额头，笑她，“傻妹妹，这算什么？这种事情多着呢，你再愤懑也愤懑不过来。”

长得太美，有时候倒不如长得一般。

看，她们的命运就是如此，成欢盯着门口的两个男人，眼神没有先前那般温顺。

玉采在她面前停下，眯眼看着她，开口道，“妈妈说了，你的妆容不行，和我去那改改？”说完，下颚指了指一旁木梯下的小屋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