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欢伸手倒着，但一杯尚未倒满，客人就先发了脾气，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女子，满是嫌弃地道，“模样倒是好，怎么跟个闺阁小姐似的那般无趣？”

她知道，这个人看她很久了。

成欢抬头回看，准确无误地就抓住那个男人的视线。

外面天色已黑，屋内依旧丝竹管乐，成欢这次没再立刻起身，她抬起头，眼神朝一直在看她的那道视线回看过去。

而这成欢，不过服侍过一次，又怎么比得上她们。

说着，将姑娘手上的酒杯打落，甚是嫌弃地看着被他挥退的女子。

他刚刚在外面已经帮了她一次，她怎么就确定他会再帮她一次？

万大人还在看笑话，忽然就见到沈誉起来后，他有些惊讶，“王……王爷？”

妈妈似乎忘了，她们可从未教过她怎么侍客。

因此，手脚顿时变得笨拙起来。

成欢仰头看他，唇边也多了丝笑，看着那手掌，内心知道，自己今日是不会那么倒霉了。

所动作。

成欢回望向沈誉的时候，沈誉有些惊讶，惊讶于这姑娘倒是个聪明的，知道会来找他。

月儿阁的酒壶比别处壶嘴细长，此时挨着人那般近，成欢小心翼翼地倒着，生怕酒水撒落，打湿两人衣裳。

成欢是长得好，舞也跳的好，可是这些都没什么用，真正的是要像她们服侍好。

万大人一手搂着她纤细腰肢，另一边拿着酒壶，吩咐她倒酒。

长纱被人一下一下拉着，成欢就跟着朝前走，路过沈誉面前时，人从他面前经过，只留有一股子芙蓉香气萦绕心头。

“快倒啊！”万大人不耐地催着。

她不知道那道视线是什么意思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个人可以帮她。

她将手搭上去，那人随之将她拉起，只是略微转身，又随手拉过她坐于他的大腿之上。

玉采看在眼里，可却也不怎么嫉妒。

沈誉眼里多了丝笑，看着那坐在地上的姑娘，唇角勾起，站起身，走了过去。

沈誉没理他，然后众人就瞧见堂堂一个王爷微微弯下腰，朝面前的姑娘伸出手。

万大人看着地上被人推的有些狼狈的女子，心里终于好受了些，他朝外喊道，“”老鸨呢？老鸨！”再给他换一个。

成欢想站起身，她不应该就这样让他们看笑话。

几乎是舞停的那刻，水袖长纱就被人拉住。

屋外已经帮过一次，成欢在看向那个人，求他在帮她一次。

舞罢人撤，成欢就被一个大腹便便的客抢走。

变化实在有些快，成欢被推的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。

沈誉看在眼里，他忍不住轻笑，嘴角微勾，又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，仿佛已经准备向她捕下大网。

成欢被拉走时朝前看，就看见原先在外面帮她的那位男子正看着她，男人眼里带了丝她看不懂的探究。

但她刚起身站起，人又被人挥退，这次是直摔到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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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誉就看着她被拉走，随后眸子垂下，若有所思。

这边成欢被拉到了万大人身边，她跟着其他姑娘一样，端起酒杯劝酒，可她从未劝过，此时才发现这是一件万分艰难的事。

这里边有很多人在看她，可是只有一道视线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她身上。

成欢跟着踉跄过去，她是第一个被选择的，可见十分得那些客的喜欢。

而这正是玉采所猜到的事情，其余姑娘也搂着身边的公子低着头笑着，看她的热闹。

玉采又像看笑话一样，看一眼成欢。

成欢模样虽是好，但待客之道才是她们这些人真正的本领。

她不能就这样被赶出月儿阁，不能和那位头牌一样，莫名其妙地就从这儿消失。

他是来找乐子的，不是来找晦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