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，楚曜容还不知道，他送过去的其实是一粒毒药。

沈誉靠在墙角处，目光看着远处的嵩阳宫殿。

季武抬起头，望着面前极少露出疲乏的人，“主子曾经说过，您在找一次机会，出城便指日可待。”

闻言，季武心里的那把刀终是放下。

但走到这，他又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走得那么快？

“孤知道那些事一时难以做好，但农令司，你不知道去问问懂这事的人吗？你府上就没有几个有用的先生？”

他从嵩阳殿一路急走，终于走出了高墙。

他搞砸了事情，他是把雪粒子收集了起来，但收集了一车，一地窖，过了几日，满地又是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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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曜容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人一眼，若不是他还有用，他真的不想再看见这废物。

“贼眉鼠眼，胡乱看些什么！”楚曜容看着他就来气，农事处理不好他生气，此时过来找他，他也生气。

珠帘内，成欢听到了男人骂人的声音，眉头微挑，翻身坐起，将之前堵住自己嘴巴的丝帕拿起，想了想后，又放回原位。

若不是还年轻，怕不是早就被他气得病发焉了气。

背靠着高墙，大地一片雪白，玉石路上，只余他一人的脚印。

农令司低着头，偷偷将目光看向珠帘后的榻上身影，听闻，还是梁王有选美人的眼光。

为了弥补过失，他派人送了三位美人，但万万没想到，王上却嫌那些美人不中用。

沈誉低着头抬眼看季武一眼，头次问道，“你说，何时我们才能离开这鬼地方？”

沈誉恢复了常态，一旁的季武又再次低首，心里紧竖着一把刀，“主子，府上的祭堂也已经备好了，今儿是头年。”

……

农令司依旧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
“王……”“王”字还没出声，农令司连忙闭嘴，回到原位，趴在地上不敢再说话。

“王……王上，您可是要革了臣的职？”手中大半的农田交给了别人，等于大都一半的农事都让了人，那他的俸禄是否也会少了一半，农令司惶恐不安，他还有点担心这王上不知这其中利害。

成欢已经近距离接触楚曜容，只再差那么一点，他就能成功。

有些庄稼被他一来二去折腾，甚至出现了冻伤。

说完，人也不走，依旧低着头。

楚曜容已然有些不耐烦，“有话快说！”

很快，下属季武赶了过来，弯腰低声，“主子，可是出了什么事？”

“城南乡野有位姓韩名益的农户，你将手中八分农田交与他，其余之事便不用你来管。”楚曜容道。

闻言，农令司将头低得更下，他家还真没有，几个好看的歌姬舞女倒是不少。

他们沈家只差那么一个出城的时机，沈誉站直身子，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淡雅之姿，“你说的对”。

“孤虽知道那些事难做……”楚曜容压下心中怒气说道。

嵩阳殿内。

沈誉看着季武，唇角露出一丝冷笑，很快，又抬起头，面容平静，往外走，边走边道，“走吧。”

沈誉低头去看季武，他这个属下若不提醒，他还真会忘了。

楚曜容见他这副模样，气得又连声咳嗽了几下，骂道，“蠢货！回话啊！”

“正是正是，王上，您有所不知，那些农事怎么弄也弄不完啊！”楚曜容一句话还没说完，农令司就接上。

今日，还是沈裳的祭日。

农令司连忙道，“臣……臣，喏！”

楚曜容又气不打一处来，干脆一脚踢了过去，“你接什么话！蠢货！”

农令司跪在地上，脚上打着颤，心里直发抖。

这次过后，机会便将近了。

农令司连忙将头低的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