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激起浪花，枯荷在水中一荡一荡。

成欢站在他旁边，看着面前景色未发一语。

见她垂眸，楚曜容扬起的唇收起，他扶着她的肩，将她翻转过去，和她一起看着眼前的湖景。

成欢心里一颤，思绪万千。

然。

这与她有何关系？

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脸，楚曜容接着问，“孤让你获得宠爱，让你成为众矢之的，你可会怨孤？”

贴身公公得令，众人还没愣过来，就看见苏美人被公公往湖里推去。

两人站在亭中，四周寒寂，只是微有些色彩的阳光映照在水面之上。

苏美人连扑过去，尖声道，“王上！成美人有染！”

“真是难听死了”，说完，楚曜容又抬手捂住她的耳朵，但只虚掩着，外界的声音，成欢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
俯身慢慢退下，出了亭子，成欢才直起腰身，她抬起头，看着还站在亭中的男子，残叶随风动摇，尚无一丝嫩绿的景色之中，她仿佛看到了那人身上的寂寥。

两年前，他若是能猜到她如今有这般觉悟，这中间哪里还会有沈氏姐弟的横插一脚。

成欢轻蹙眉头，微微抬起头看，见他目视前方，面容清冷，遂又低下头，答道，“喏。”

思及此，楚曜容不自觉地又想到了当时的情形，无论他有没有猜到今日，那天他都不会选择带走她。

二人站在亭上，楚曜容目光向下瞧着，他收回一只手，另一手搭在女子的肩上，说道，“孤又不瞎。”

楚曜容站在她身旁，喟叹一声，“多美。”

说完，朝旁边的公公看去，启口道，“推吧。”

耳朵又一下子被那人蒙住，尖细的嗓音传过来时稍了缓。

她惨叫着，使劲挣扎着，拼命呼喊着。

她来了不过几日，这几日见楚曜容的次数却抵过了这宫里美人的两年。

四周只有在湖水中挣扎的声音，楚曜容笑着看向她，“刚刚孤的话，你也得好好听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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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曜容看着面前脸色略有些苍白的女子，帮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，随后伸手捧起她的脸蛋，姣好的面容上，那双眼睛透亮。

随后一起跟着来的美人被打发回宫，这后花园的湖亭中，只剩下成欢和楚曜容两人。

看着像是向上走的，可到达的也许是地狱。

楚曜容眉眼朝下看着那群人，冷声说道，“若再有与他人苟合者，便是如此下场。”

后，他微微低下头，在她耳畔轻声问，“刚刚又准备去见哪个野男人？”

成欢已经有些了解，她也微微偏过身，弯腰低首，答道，“这是奴的荣幸。”

楚曜容垂眉看着在自己面前低身的女子，目光有一瞬黯淡，但很快，他抬起头，双手背于身后，看着面前的寒冬景，淡淡道，“你走吧，孤一人静静。”

第19章 莫要怕我

看着人在湖中挣扎，将要咽气之时，楚曜容才命人将其捞上来。

他微微笑了笑，看着她的眼睛道，“你听清了么？”

孤单只影，落寞伶仃。

其余美人毛骨悚然，被眼前吓得忘了说话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楚曜容松开拳头，微微偏身看着身旁的女子，问她，“你可觉得孤残忍？”

声音是成欢从未听到的冷冽。

楚曜容穿着上朝时的玄色金丝绣边华服，袖口宽大，此时只手背在身后，无人看见里面紧握住的拳头。

说完，楚曜容放下双手，手指从她的耳边撤回，扶着她的肩，让她面向自己。

成欢漠然启口，“奴不敢。”

楚曜容冷哼一声，“觉悟倒是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