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曜容慢慢睁大眼睛看她，说，“嘘，外面打雷了，你莫怕。”

抬手，取冠，拿下，一气呵成，肩颈的重压也一瞬释放。

什么洞房花烛，什么交杯饮酒，那人早就通通破了一遍，今夜这些连个摆设都显得这个王朝有多么虚假。

“成欢！一定要好好活着！”

入口极辣，成欢连声呛住，刚想和这人分开时，背部被人一把按住，就是一把按在她背上，也不是抱着她，好像就是不像让她动弹一样。

她又梦到了那个雨夜，磅礴大雨，马蹄声鸣，哥哥将她藏在木板后面，随后便冲向了雨里。

罢了，与他再次交手，对颈而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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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雨中冷得瑟瑟发抖，紧咬着牙，内心阵阵害怕。

他竟等着她喝。

成欢心里咯噔一下，看着他，对这个男人的变化摸不着头脑。

随后一滴清泪滴在她的脸颊上，冰冰凉凉，成欢猛然惊醒。

随后楚曜容将头压在她的肩上，半佝着腰，慢慢将手环过去，完全拥着女子。

成欢大脑此时万分清醒，她朝男人笑笑，故意说道，“王上竟然独自先饮了交杯酒？”

楚曜容慢慢将玉杯盏满酒，身形稳定的模样让成欢又多了一丝怀疑。

说完，空气突然安静，楚曜容低着头，看中怀里的壶盏也不答成欢的话。

只是此时眼里似含着七分清明，他抬眼冷淡地看她一眼，问道，“你也怨孤？”

饮毕，众人齐呼一声贺喜，遂齐退，退之前，那位嬷嬷低首在成欢面前小声道，“王上未到，娘娘不可先取后冠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也不知是这个梦出现了什么差错，她又看见哥哥回来了。

楚曜容万分执拗，“这杯才是。”

他又出了城，且又喝了酒。

睁开双眼，就看见楚曜容在床头捂着她的耳朵，眼睛带着丝迷离地看着她。

……

成欢唤他一声，男人也没应，正当她准备看看他是不是睡着时，男人又突然抬起头。

二人靠近的那刻，他身上依稀传来浓厚的糙酒香气，等成欢喝完杯中酒，才发现这酒也是个民间的糙酒香。

一盏琉璃杯，递到成欢面前。

卸下了妆容，合衣入眠。

而梦中那滴泪却是他头上的发尾的雨水。

成欢目光斜视过去，看那嬷嬷一眼，遂拿起饮下。

雷声一次又一次打响时，成欢睡得极度不安稳。

等人走后，这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她一人。

所以……

“王上？”成欢唤道。

不可取冠意味着什么，十几斤重的凰冠带在头上，等于楚曜容未回来，她便不能睡。

成欢接过，说道，“妾已经喝过。”

成欢没应，嬷嬷也不在意她，朝她一笑，随后便离开。

成欢一时不知喜怒，看着这个已然全醉的不知光阴的男子，从地上抄起一杯，给他，“王上一人喝了便是，这吉时早就过了。”

动作干脆利落，毫无犹豫。

雷声早就没了，成欢挥开他的手，坐起身扶起床榻旁的男子，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酒香夹杂着苗草的的味道。

楚曜容轻摇头，从身后取出一壶盏，将她一把拉起来，然后指着放在地上的两小玉杯，说道，“等着你呢。”

他将酒杯递到她手边，冷声道，“喝。”

没有电闪雷鸣，也没有寒冷霜冻，哥哥跑回来，摸了摸她的头……

几句话她还未听清，哥哥便没了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