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都过了这么久，我以为爷爷早就忘了。但看了他的日记才知道，爷爷一直记得。”傅朝思垂着头。

傅朝思正要转身离开，被叶暮想的话叫停了脚步。

优等生都爬了，他哪有不动的道理。

“没事。”叶暮想从地上起来，简单拍了拍土。

“再待会儿行吗？我不太想回去。”傅朝思闭上眼，捏着鼻梁。

叶暮想带他来到实验楼前，走上天台。这片天台很宽敞，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，天空飘着好几团云，还挂着几颗星。

“你不急的话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傅朝思继续说着，“我对爷爷的的印象只停留在八岁之前。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给我讲费马大定理，听起来挺吓人的是吗？可我小时候竟然不觉得烦，还听的津津有味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叶暮想偏着身子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“外婆，没事，我和傅朝思在一起，等下就回去。”

叶暮想的大腿没什么脂肪，头躺在上面却很舒服。他闭上眼睛，心底有种油然而生的安心，夜晚的蝉鸣都没能影响他。

“翻墙。”叶暮想说着，已经开始扒着墙往上爬了。

傅朝思睁开眼，从叶暮想身上坐起，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，“抱歉，昨晚睡过去了。外婆那边没事吧。”

“那爷爷现在还好吗？”

“抱歉，让我搅了。”叶暮想苦笑。

“喂！我说这个不是让你自责的，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。况且，即使我参加了，也不见得就能考上。”傅朝思担心对方会有负担，连忙解释。

二人并排斜靠在墙边眺望远处。

清晨，傅朝思是被叶暮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
“大概是这些行为让爷爷对我充满希望吧。”傅朝思又换了个姿势，“所以爷爷从小就期望我能考清华大学，当他的学生。”

“前两天刚做了手术，暂时脱离生命危险，但到底还能坚持多久。”傅朝思摇了摇头，“不好说。”

叶暮想说：“所以你才那么迫切考清华少年班？”

“这不能怪你，当年你才八岁，移民也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叶暮想扶上他的肩膀，安慰道。

不知躺了多久，叶暮想叫了他两声。但他仍旧闭着眼没理。他感受到叶暮想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额角，沿着脸部的轮廓一路下滑，最后停留在耳垂处。对方指腹温凉，轻轻摩挲，柔软舒服的触感，让他逐渐睡了过去。

叶暮想点了点头，等着他说。

没有表情。

“来你们学校干嘛？现在关着门又进不去。”傅朝思一脸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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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傅正东你听说过吗？”

傅朝思自嘲地摇摇头，“想想我真是个王八蛋，这么一走就是十年。”

二人凭着身高优势和矫健的身姿，双双轻而易举翻过来。

叶暮想仍默默听着。

“是我爷爷。”傅朝思伸直腿，换了个姿势，“因为我爸妈移民美国的事，这十年来，我们几乎与爷爷断绝关系。直到爷爷查出癌症，我从他的日记里才知道，整整十年，他每天都在挂念我。”

傅朝思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合眼了，得知爷爷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，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。赶忙买了回程的车票，不自觉走到叶暮想家，此时早已疲惫不堪。

“那……你要不要躺我腿上。”叶暮想顿了顿，“可能……会稍微舒服点。”

“嗯，清华大学数学系教授，他的研究的正东定律，给微积分领域带来很大成就。但据说，前段时间，被查出患癌……”叶暮想话说道一半，突然转过头看着他，“他是你……”

“没事，回去我自己更难受。”

傅朝思曲折腿，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，“想听听我的故事吗？”

“嗯，我不知道爷爷还能坚持多久，高考太漫长了，少年班是个捷径。”

叶暮想看出了他的劳累，“回去吧。”

“不了，太晚了会吵醒外婆。”傅朝思垂下头，蹭着鼻尖，“那……我走了，晚安。”

“不太好，主要问题是爷爷不配合治疗。”傅朝思长叹一口气。他有点累，不停调换舒服的姿势，“美国那边有更好的设备和技术，我爸都联系好了，但是爷爷他十分抗拒美国，不肯去。”

叶暮想带他来到一中门口。